第 10 章(2 / 2)
地。
她的脖子被人圈着,无法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肩膀上落下来的那一点湿意,温热地洇进睡衣的布料里。
温晚星第一次见到男人哭。
至少她所在的周围没见过。
她一时间也有些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先冷静……”温晚星半天憋出这句话。
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松动,赵京泽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把她转了过来,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下压,逼着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温晚星的心漏跳了半拍。
他眼眶是真的红了,眼底那层水光还没退干净,睫毛上挂着一两颗没掉下来的泪珠,在灯光下碎碎的亮。
她不敢看那双眼,侧过脸去。
赵京泽的手从她肩膀上滑到手臂上,力道放轻了一些。
可语气却执拗得像一个在讨价还价的孩子:“那姐姐把我当工具人用好不好?”
“你藏在衣柜顶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我看到了。”
“你宁愿用假的,也不愿意和我试试吗?”
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她明明藏到了衣柜最顶上那层格子里,藏在几床旧棉被后面,他怎么发现的?
她们这些病,伴随的自我毁灭型X瘾冲动。
每一次发作时那种压不住的、灼烧一样的焦躁。
让她只能用短暂的身体快感来麻痹神经、挣扎着自救。
可每一次过后都跌得更深。
赵京泽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下唇,忽然把人重新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晚星姐,我敢保证我是第一次,我不脏。”
“我也保证,会比假的更好,和我试试好吗?”
“就算哪天你厌弃我,我也毫无怨言,绝不纠缠……”
他说的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她耳边。
温晚星的脑子被这一连串的事炸得稀碎,白天黑夜全都搅在一起。
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醉的,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她发病时的幻觉。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再推他。
赵赵京泽低头看到了她眼底那层涣散的迷蒙,没有再等她的回答。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她的手指从他衣料上慢慢松开,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
赵京泽的眼眸倏地亮了,那点亮光混着一点湿润和更多的炽热,将她的唇瓣重新咬住。
那顿年夜饭的碗筷还在桌上没收,饺子凉透了,窗外的雪又落了一夜。
……
温晚星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橘黄色的阳光从窄窄一道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斜斜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浮游着。
她浑身疼,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装了一遍,胳膊抬一下都酸得倒吸凉气。
她盯着那片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地从混沌里浮上来。
她偏过头。
阿泽睡在她身侧,呼吸平稳绵长,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下眼睑上,额前的黑发散乱地遮着眉梢。
他睡得很沉,胸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的被子上。
温晚星撑着床面缓缓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肩颈上一片浅浅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倏地烫了。
她扶着额头,手指埋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心中满是后悔和懊恼: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到底想什么去了。
闭着眼坐了好一会儿,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团乱麻。
她现在该怎么办?
她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地面让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她弯腰把散落在床边的睡衣捡起来胡乱套上,系带子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还没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刚才躺过的枕头里。
温晚星咬了咬下唇,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后,她报复性的吃了很多药。
可咽下之后又是迷茫。
事情已经不可控制的发生了,他需要她。
他需要她。
是不是可以再苟且偷生一段日子了?
至少在他也厌弃自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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