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掀起眼皮,冷白指节将手里的文件丢到小几那厚厚一沓上,淡淡丢下一句话。
“打回去重做。”
徐鹤瞧了眼丢得散乱的文件,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明白,我这就通知。”
目送着男人走进雨幕中的花庭,他坐进车里,开始打电话。
徐鹤面色淡定:“蒋总监,你的人今天交策划案的时候,确定带脑子了吗?”
……
花庭之中,繁复的花卉交错盛开,花香味浓郁得在骤雨中也散不下去。
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香气幽幽萦绕在伞沿。
陆准撑着伞穿过花廊林立的白罗马柱,走到别墅门口,合上伞,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陈设整体冷灰色调,头顶的灯一打,透着冷肃的感觉。
茶几上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白梅,馥郁的香气缱绻。
陆准走进去,臂弯里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
松了松领带,往上卷着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清瘦的腕间红绳褪了颜色,泛着些微的白。
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倚着岛台喝了一口。垂眼看着手机堆满了的工作消息,随便回复了几句,放下手机。
饭菜摆在餐桌上,红酒炖牛肉和鱼汤浮着热气,牛油果塔塔摆盘精致漂亮。
吃完饭,陆准上楼,走到二楼书房,继续工作。
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深夜了,窗外雨势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雨声更响了。
金丝眼镜镜片映着电脑冷色的光,陆准抬起眼,漆沉黑眸看着桌边的花瓶。
几枝白梅在瓶中绽放,小小的花朵沾着细碎的水珠。
关掉电脑,陆准起身回房。
“啪。”
灯打开,漆黑的卧室明亮起来。
修长指骨解开领带,丢掉,陆准走进浴室里。水声响动,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穿了身黑色睡衣出来。
头发只是随便擦了擦,发梢缓缓往下滴着水。
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陆准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条做工精巧的红宝石手链。
灯光下,泛着闪耀的光泽。
陆准合上盒子放下,抬起眼,忽的一顿。
女孩坐在他的床边,像是有点好奇,低着脑袋,手试探地压着床边。
床头柜上花瓶里插着几枝白梅,旁边散落着歪倒的药瓶。
沾着水珠的微卷长发散落在肩后,慵懒柔软。听到他出来的动静,她也抬起了脑袋。
清亮月光下,那双沉静的琥珀眸子露了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手里的盒子看。
“……”
陆准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打开黑色丝绒小盒子,取出那条漂亮的手链。
女孩坐在床边,眸子盯着他手里的红宝石手链,问。
“给我的吗?”
陆准喉结微微滚动,慢慢的,轻应了一声。
“嗯。”
女孩眨了下眼,没什么表情地“噢”了一声,坐在床边,冷不丁朝他递出了左手。
纤细的手腕没有装饰,白皙空落,陆准漆黑眸子盯着那截手腕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动作。
清亮的月光下,女孩微微歪了下头,琥珀眸子映着他的小小倒影。
她疑惑地出声。
“陆准?”
“……”
陆准将手链解开,慢慢抬起手。
指尖将要触碰到的一瞬间,猛然一阵风吹进了窗。
月光消散不见,细细的雨滴裹着风涌进来,吹散了卧室里浅淡的白梅香气。
只剩下一片浓郁的漆黑,狂风骤雨在夜幕中呼啸,床上空无一人。
楼下,窗外一白,照亮餐桌冷透的饭菜,转瞬又陷入黑暗。
轰隆声迟缓的,接踵而至。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发梢的水珠缓慢滴落在地上。
陆准静了一会,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手链,起身坐在床边。
手机的电话声忽的响了起来,在房间里回响,格外突兀。
陆准偏头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固定电话号码,归属地是雾城。
这支手机是他私人用的,知道号码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再联系一下傍晚在雾城遇见了什么人,那么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按下接通送到耳边,陆准神情冷淡。
低垂着眼,看着指间的手链,慢慢摩挲着冰凉的红宝石。
等了十几秒,话筒里都没人说话。
只能隐约听到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玻璃上的闷沉声。
陆准失了耐心,正要开口。
下一秒。
又轻又低的一声,带着含糊的鼻音,毫无防备穿过沉闷话筒落在耳边。
“喂,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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