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微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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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闲心里哼了一声。
不会弹琴是很丢人的事吗?
她正不爽,却听崔灵景道:“日后有机会,我教夫人弹。”
谢云闲眨眼:“你会?”
崔灵景谦虚道:“略知皮毛。”
谢云闲有点羡慕地小声嘟囔一句:“你会的倒是多……”
不料被崔灵景听了去:“从小多病,待在屋中,觉得烦闷,见什么都觉得有趣。什么都学,意在解闷罢了。”
谢云闲抚过古琴琴额,摸到一处刻字,写着:秋风萧瑟。
谢云闲不解,为何刻着这四个字?
她的目光在琴上细细搜寻,却始终找到不到第二个刻印。
按理说,若此琴乃崔灵景所制,应当会留下他的记号。
谢云闲不觉深深看了崔灵景一眼,正欲移开目光,崔灵景却抬起了头,与她对视:“夫人为何一直盯着我?”
我哪有一直盯着你?
谢云闲反击:“夫君低着头,怎会注意到我一直盯着你?”
崔灵景自然而坦然道:“我自是十分关心夫人的。”
你就胡扯吧!
谢云闲一百个不信。
“……”
两人都无声盯着对方,不甘示弱。
“阿嚏!”风一吹,尘屑扬起,荷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谢云闲收回视线,问:“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并非易碎品,慢慢修,能修好。”
“岂不是要花很长时间?”单是想想,谢云闲便觉得头痛。
“难道夫人有更好的办法?”
谢云闲一噎。
确实。
事已至此,即便报复性地找崔净风麻烦也无用,崔净风只会搞破坏,并不会修理。
谢云闲在屋内转了一圈,踱到崔灵景身边,在他一侧坐下,看他手指灵活地摆弄那一堆木头,好奇问:“你不生气?”
崔灵景语气平静,形容消沉:“我生气又有何用。”
“他……经常做这些事?”
未等崔灵景回答,谢云闲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又问:“你肩上的伤也是他弄的?”
那日崔灵景在医馆里说的话,今日崔净风所言所行,谢云闲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时间也对得上。
崔灵景没再瞒她,坦诚道:“是。”
谢云闲一时失语,过了一会,问:“你从未跟崔太保、宁夫人提起?”
崔灵景目沉如水,勾唇一笑,自嘲道:“谢姑娘,你应当听见崔净风的话了吧?”
“我乃崔太保庶子,舞妓之子,遭人嫌弃、受人欺辱,便是我的命运。”
“……”
“谢姑娘的母亲,乃徐州富商之女,贤身贵体,姑娘生自高门大族,乃掌上明珠,享受众星捧月的恩待,自然难以理解。”
“而我的母亲,出身低贱,攀权富贵,才好不容易攀上崔府。我自诞生,注定要承受无尽的冷嘲热骂,无法像姑娘这般……”
崔灵景的话轰然间在谢云闲心中烧起一场大火,连她嘴角笑意烧得消失殆尽。
谢云闲打断他:“你这是什么话?”
谢云闲面色紧绷,漂亮眸子透露出难以抑制的真实的愤怒。
“不管路姨娘以前是何种身份,她都含辛茹苦将你抚养长大,对你并无半点亏欠。”
一想起昨夜路歌那番真心话和泪水,谢云闲就控制不住自己外泄的情绪,忍不住道:“路姨娘身为母亲,对于你,已竭尽她所能,她爱你,护你,余生的念想也有关于你,你却困于出身,毫不珍惜她给你的一切,自轻自贱,自甘堕落,你可对得起她?”
大抵是没想到谢云闲如此气忿,崔灵景手指一顿。
沉默两秒,他冷冰冰道:“我的家事,我与母亲的关系,与谢姑娘有何干系?”
“……”
他这一副拒人千里之外模样让谢云闲更为火大,“噌”地站了起来,冒火地盯着他,恨不得上前揍他一拳。
谢云闲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一字一顿地说:“崔灵景。”
“我娘死于五年前谷雨,我生辰的第二日,那时我方及笄。”
崔灵景终于抬起了头,忽然瞥见谢云闲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
“其实她的风寒头疼之症早已病入膏肓……她硬撑着,待我及笄,才离开……”
崔灵景也站了起来:“你……”
这是谢云闲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上次当着他人的面掉珍珠,还是白溪去世时,她哭得撕心裂肺,最终昏了过去。
复杂情绪攥住心口,谢云闲感觉到一阵无声的疼痛和无力。
她没留住姐姐,也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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