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2 / 2)
,不冷不热地扫了眼一旁满头冷汗的管家。
花双走在最前,不动声色地将温华宣和温夫人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但他没心思管这温家里面绕着弯的心思。
他上前一步抱拳,平静道:“温家主,这几日我已通过施针,稳住了大公子的状态,这几月无需两位太过忧心。“温夫人脸色稍缓,然而花双顿了片刻,沉着声色继续说道,“但是,若在这几月内仍未寻到那三样珍宝,大公子仍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什么?“温夫人闻言猛地起身,一时惊得两眼发黑,身子晃了晃朝一旁倒去。
“夫人!”
身旁的温华宣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温夫人,待其坐下后方才收回手。温华宣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地问道:“金先生,真的没有旁的办法了吗?”
花双没有片刻犹豫,笃定答道:“并无。”站在其后的温寻听到这句话双眼逐渐发红,双拳不由得紧握,他抬头看向温华宣。
然而,温华宣却没有立刻应声,他坐在座上,神色沉着,让人看不出他的具体态度。
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温夫人在一旁低声啜泣,在寂静的堂中显得有些刺耳。
唐静竹站在一旁,见这情形心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眼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尴尬立在原地。
见温华宣沉默许久,花双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恕在下无能,眼下能保住大公子几个月的性命已是尽力,再无计可施,是故此番前来,亦是向温家主道别。”
花双心中腹诽,这假笑老头最好是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将那三万诊金兑现给他。否则,别怪他针下不留情。
温华宣自然是听懂了花双的言下之意,且他心中清楚,若是没有金先生出手,温泽别说多活几个月,恐怕早已撑不过今日。他敛去眸中神色强笑道:“金先生不必如此说,您之妙手老夫自然看在眼里。"随即他收起脸上笑意,扫了眼一旁的管家冷声吩咐:“去将金票拿来。”管家忙不迭应声后便退下了,不过片刻功夫便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至花双面前。
花双见温华宣直至现在都只字不提三样珍宝之事,顿时了然此人的打算,这温家主显然并不打算费心心去寻那三样珍宝,甚至连敷衍的功夫都懒得做。这武林正道,可真是“情深义重",花双心中不禁冷笑。花双面上不显,伸指掀开盒盖,细细清点盒中金票后方才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盖子,不待管家反应,便一手将木盒拿了过来。他对着温华宣微微颔首,淡声道:“多谢温家主,我等大约明日便会启程。”
温华宣看着花双将木盒收入怀中,心中不免有些隐隐作痛。正当花双带着萧京雪和青玉正欲离开时,一直未作声的温寻忽然开口:“且慢,孩儿想听听那三样珍宝父亲是如何打算的?”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愣。
温寻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温华宣,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自方才金先生说明了若无三样珍宝,温泽活不过冬天之时,温华宣对此竞然只字未提。花双见状略一挑眉,竞真停下了步子,他早已料到温华宣不会费心思去寻那三样珍宝,不过此刻他倒是想看看慈眉善目的温家主该如何应付他这儿子。温华宣闻言脸一沉,压抑着怒气沉声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温寻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沉,猜到了温华宣的打算,但他还不愿相信.…….
大哥明明是他最在意的孩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放弃他呢?温寻的呼吸微微急促,他忽然下跪,双膝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众人皆是一惊,一旁的唐静竹瞪大了眼,温寻重重磕了个头,沉声道道:“若父亲不言,孩儿便不走。”
“你!"温华宣腾地起身怒道。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有些发青,目光扫过堂内众人,眼下堂内这么多人他如何开口!
温华宣又瞥向花双等人,心道金来馆这几人怎么这般没有眼力见,拿了诊金竟还不走!还有那唐家大姑娘也站在一旁凑什么热闹?堂内气氛僵持不下,温寻仍跪在地上,头也未抬。温寻见温华宣未开口,心中愤怒与绝望涌了上来,又是重重朝地面一磕,额头顿时泛起了一片红。
温华宣看着跪在地上的温寻,缓了几口气冷声说道:“这几月自然是派温家弟子去寻。”
闻言温泽心中已凉了大半,此话分明就是应付,那三样珍宝绝非温家弟子能轻易寻得,单就取那玉琼珠,便险些要了他的性命。更何况,这三样东西本就需要极大的机缘,常人或许穷尽一生都难得一见。温寻双目赤红,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华宣咬牙道:“父亲,是不·.…”右手掌心的糖浆在方才他握拳之时糊了满手,甚至指缝间都沾染了许多,明显的不适感却远远不及他内心细密的痛楚。温寻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颤声道:“是不是.………想要温泽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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