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1 / 2)
第46章Chapter 46
Nowhillnova集团子公司顶层会议室。“…综合来看,我认为该项目的投资回报率预期可以达到……“项目总经理站在环形会议桌前,通过投影幕布汇报此重大项目。会议桌主位,岑濯羡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总经理将项目汇报完毕后,整间会议室保持着诡异的沉默。都在等着生意场上狠戾出手的岑总发话,而他显而易见在晾着各位。
大家互相递着眼色,最后共同将目光聚焦在岑总身上。一时间,焦虑、紧张席卷各位全身上下,他们在会议凳上如坐针毡,等不来裁决。他指根上那枚家族徽章戒指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敢对他不敬,他转动、摩挲着戒指。他们所畏惧他的,是他最想摘除掉的。也许时机就在不久后。岑濯羡看完文件缓缓合上,眼皮也没掀:“我看各位都没有不同的意见,那就……散会。”
所有人悬着的一颗心稳稳落下,他们如释重负地拉开座椅,岑濯羡意味深长地说:“我理解各位为集团建设的心,但如果内部出现了蛀虫,也是需要处理的。望周知。”
散会后,会议室里空空如也,岑濯羡拿着文件准备起身出去,却有人凑到他身边耳语。他听完,凝眸点了个头,就离开了公司。“父亲,发生了什么急事。"岑濯羡揣着兜,眼神犀利。“没有急事就不能见你面了?"岑澜正在京淮的宅子里吞云吐雾,烟味浓烈到浸染到衣服的布料中。
岑濯羡微蹙双眉后退两步,他不喜欢烟味。现下还是忍着呛味儿站在父亲身旁,他没有回岑澜的话,这已经是一种回答了。翅膀硬了。
但岑澜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冷血凉薄是岑家一脉相传的“美德”,他知道终有这一天的到来,一如多年前,他面对岑濯羡的爷爷时那样,倔强、满腹算计。“你叔叔回来了,今晚一起在京淮吃个饭。"岑澜将剩下半截烟在烟灰缸上用力地捻了捻,熄灭后丢进去,波澜不惊地说。“叔叔,他……还好吗?"岑濯羡问。
“你认为呢?"岑澜反问。
“他才是百分百继承岑家基因的人。"岑濯羡感慨,“无论到哪里,无论是什么样的境遇,他都能做到从容不迫,逆风翻盘。”“阿羡,你叔叔在这个家留念的人,你算一个,这顿接风宴非去不可。"岑澜说,“只是你别忘了,你是我岑澜的儿子。”“明白。"岑濯羡神色晦暗,应下声。
岑濯羡离开宅子时,京淮下起了瓢泼大雨,格外不巧。晴天,雨天,他的心情都不受影响。只是,他毫无征兆地想起了小时候。凌聿的岑家大庄园,他从前唯一的世界。他仰望的天空,他俯视的大地,都由庄园来丈量。
陪在他身边,牵起他手的人,告诉他世界走不到尽头的人,是那个如丧家之犬的叔叔,落败只在一朝一夕之间。初到大庄园,他甚至不愿扯出一抹勉强、虚伪的笑容,他一脸厌恶、嫌弃地抽回被岑濯羡扯住的裤腿。而后,不过是一些同病相怜的人像鸟儿一样禁锢到庄园中,有的人心甘情愿,有的人身不由己,有的人尚且不懂何为"自由"。想到那些,岑濯羡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的栀子悄无声息来京淮了。他得亲自去迎接她,至于他知道这个消息的途径,是他保守的秘密。他泡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浴室,拿起一条白毛巾搓了搓头发,旋即坐到沙发上等待着她的消息。
久久无果,他的头发处于半湿状态,未擦干的水滴汇聚,沿着一缕发丝往下滴落,不经意间就滴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啪嗒"一声,格外醒神。他刷新着聊天界面,最后给沈栀钰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没有拨通,一直是忙音。
窗外雨势渐小,但他的心情糟糕透顶。顾不得这些,他挂断了电话,给沈栀钰留言。
【栀子,今天我去了公司一趟。】
【今天没有广告拍摄。)
【晚上要和很久没见的叔叔吃顿饭。】
【今天也在想你,很想很想。】
他换上正装,打理着头发,沈栀钰之前说,喜欢他留狼尾的发型,他记在了心里,他有意在蓄头发。他戴上那夜她给自己的单边耳饰,另一只在沈栀钰手里。
贺砚有段时间没出现在他跟前了,他没有多疑惑,常理之内的事情。贺砚终归是在何旖手底下办事。
今天又是他来接自己。
岑濯羡身高一米九,贺砚矮他一小截,他需要将伞撑高,否则伞就会抵到岑濯羡的头。
贺砚跟在他身后,雨珠沿着伞檐"滴答滴答",换作平时,岑濯羡会觉得悦耳动听,但现在,他极其烦躁,脑袋里是一团缠绕成死结无法解开的毛线。尤其是在他看见沈栀钰的定位出现在天行律师事务所,以及没有回应的对话框。他现在有一种调头回去找她的不成熟想法,这导致他身体里的细胞蠢蠢欲动。
眼见到了饭店门口,牌匾醒目地出现在他们头顶,他还在放空,贺砚询问了声:“阿羡,还好吗?”
听见别人喊自己的声音时,他游离的魂魄回到了躯壳之中,贺砚收了伞,绕到他身前给他带路,他们要去预订好的包厢。一踏进去,岑濯羡就看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本人那身傲骨完全不匹配,经过岁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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