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集会（2 / 2）

的话，我帮你去联系？”

“或许吧，"海伦说，“我暂时还没想好去处。”“太糟糕了！"旁边的哈佩又扯着嗓子嚷嚷起来，一边嚷嚷一边把海伦重新捞进怀里，“我们可爱的小海伦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就要费心费力地组织女巫集会！抱抱抱抱！你过得好吗？天哪，没有暗精灵侍奉的梦魇女巫该怎么过得好吸“咳咳。"海伦伸手推她的脸，挣扎着摇头，“不不，我只是出场嘉宾。”随着这句话落下，浓烈的白花如同火焰一样烧了进来。霎时间，萧瑟的林地开满了银莲花，硕大的花朵漫过草地，无数其他色彩的鲜花紧随其后。

藤蔓缠绕上树枝，垂落成流苏帘幕，小灌木在花海中生长，变成一张张小桌台。

而佐亚·塔西夏微笑着，从林木深处走了出来。“我刚刚去确定食物的事情了，"她说，“请原谅我晚到了一会。”而林间随着这一句话骤然安静。

年轻的女巫们茫然无措，更年长的睁大了眼睛，有人错愕地叫了出来：“银花博士！您居然还健在！”

“是的，"佐亚颔首，“可惜银莲花没有年轮，不然我可能会找个机会把自己切开，看看自己现在多少岁了。”

她的学生们从她背后探出头，忙忙碌碌地传递碟子和包点心用的叶片。热气腾腾的花草茶，炸酥炸透的酥皮肉卷，在女巫们手里颤来颤去的梨子果胶，还有冻奶油，甜醋渍花和各色小蛋糕，迅速堆满了眼前的灌木桌台。佐亚伸手虚扶了一下正要行礼的赭荒石，后者惭愧地低下头去：“我很协愧，我确实没想到是您。”

“没什么好惭愧的。”佐亚说，“女巫之间没有怨恨。”站在后排的年轻姑娘悄悄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这位银花博士是谁？”“佐亚·塔西夏，"她的同伴说，“当年的大女巫之一，实力一度在八级之上。但所有人都说，她在猎巫中死去了。”“啊！哦……那个，惭愧是说？”

周围的人摇摇头，看起来都不清楚。

赭荒石苦涩地闭了闭眼睛，她作为当事人清楚是怎么回事。当年佐亚曾经向几个女巫聚落请求过帮助，那时候她本可以回应。但是那时已经有贤女泄露女巫行踪的流言传出来，而佐亚寻求的帮助正是庇护贤女。谁都知道佐亚与人类贤女交往过密，加之大多数女巫本就对贤女们推有疑虑……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没人伸出援手。在那个月，十二导师之一，佐亚的挚友大贤凯瑟琳*遇害。赭荒石看向灌木桌台上的精致菜肴，酥皮卷，果胶，小蛋糕都是人类城镇的菜式。银花博士不仅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了下来，甚至游刃有余地融入了这险恶的环境，可能还建立了一小片自己的领地。…比起她们这些东躲西藏，不得不隐姓埋名躲避追杀的女巫，佐亚简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今天我们的境遇也算是报应吧。”

点心摆上桌，很多年轻一点的女巫眼睛已经亮闪闪的了，年长者们还维持着矜持，有亲缘关系的悄悄掐孩子们的手背，用眼神警告不要给我丢人。佐亚适时拍了拍手：“好啦，大家随意吧。”这一声掀起一片欢呼，年轻女巫们立刻凑到灌木桌子旁边。她们捧着热腾腾的花果茶，咔嚓咔嚓地分酥皮肉卷。金黄的外壳一咬就酥酥地裂开，滚烫鲜美的肉汁溢满口腔，梨子果胶在舌尖化开，带着梨肉的细小颗粒感。冻奶油里加了花粉，和蜂蜜蛋糕一起吃清香不腻，甜醋渍花五颜六色，好像在吃一盘蝴蝶。

“太好吃了吧！”

“天啊，感觉从出生就没有吃过这么棒的点心！”一轮茶喝下来大家都开始放松，年长者们也开始三三两两聚拢，说起这些年的事情。

“我们处境不好。“炙石女巫低哑地说，“我们特征太明显，一直是追杀的首要目标。"她慢慢从袍子里取出一枚袋子，倒出了一把光滑的黑色卵石。“这是牺牲的姐妹们。”

荒原女巫们也跟着叹气。

“我们的数量多，但也死了很多，失散了很多……这些年太严酷了。”同为林沼女巫，不用解释，这些高寒之民就能让佐亚猜出她们遇到了什么事。林沼女巫很难离开林地，只能与之共死。“我谈了很多很棒的恋爱！“哈佩忽然插话，“有过很多小帅哥和很棒的崽崽！我真想把我最喜欢的几个女儿带来！”四周静了一瞬，有人低声嘟囔：“算了吧，别信她。高山女巫之前叫鹰身女妖来着，只要是活着的雄性生物，基本上都不会想经历她说的恋爱。”“怎么了嘛！怎么了嘛！"哈佩很不高兴地开始拍翅膀，“我最近不吃他们了！我有好好罗曼蒂克的打算！”

赭荒石拍了拍她示意她安静，然后看向佐亚。“你呢，银花博士，你那边怎么样？”

掩盖在白花下的面孔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吗？"佐亚说。

“我的学生们都在这里健康地活着，没有一个掉队。”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冷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