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变异（2 / 2）

肤被拉扯得剧痛，有什么东西从关节处生长出来，撕裂了被撑薄的皮肤。

她的关节，双手，脸颊发痒，皮肤裂口处露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纹路。它们本来湿润柔软，一碰到空气就开始变硬，变成泛着虹彩的深黑色鳞片。背后肩胛的衣服也被撑开，有什么在皮肉底下挣扎着，下一秒就要伸展开来一一

一一“不！不对！不要！”

痛苦和惊恐盖过了战意，维罗妮卡再也顾不上和眼前人搏斗，她惊惶地向着林地边陲狂奔出几步，试图找到净罪者解除身上的恶咒。“救我！“维罗妮卡朝着战场中央跑过去，“有异端诅咒了我一”眼前骤然开阔。光线从树木边缘照进来，她正好撞上赶到的圣子们。雅各布，卢卡斯，安东尼奥，刚刚摆脱地形冲过来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甩脱了骑兵阻拦，跟上圣子步伐的异端捕手和净罪者也停下脚步。眼前的人已经很难说是维罗妮卡。

她身上的衣衫撕裂，手臂和脸颊上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就在她背后，一对蜷曲的翅膀还未完全张开，翅膀上的骨刺沾着皮肤和血，翼膜随她的呼吸轻轻颤抖。

“救我……

她看到雅各布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快逃。他用唇语说。2下一刻，原本侍奉她的净罪者抬起了手。

“堕落的维罗妮卡，跪下！”

这一句话说出，所有净罪者都起手吟唱或者拔出武器，几十道光辉齐齐落下，直奔她身躯而来。异端捕手们也在同时了然，抽出剑举起枪围向她。“不……为什么！你们做什么！"维罗妮卡尖叫起来，“我是圣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辉光束缚住她，顷刻间腾起火焰，口口入她的身躯，洞穿她刚刚长出的翅膀。她挣扎着，拼命向后退去，痛苦和错愕让脑袋一片混沌。不对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堕落者！“有净罪者高声开口，“维罗妮卡沾染污秽，已遭污染，背离主道！”

“我没有……“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和血一起把鳞片浸得湿漉漉的，又一道法术打来，刺地撕裂了她肩上的鳞片。维罗妮卡狼狈地躲闪着，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

不对，不是这样！她明明是光辉的圣子，她明明只要为了主一直战斗就好。她从来没有畏惧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他们说她堕落？明明，明明就在昨天……

…净罪者还说她是忠诚英勇的好战士……

救救我，救救我啊！

“呜呜啊啊啊啊！！“她用力举起一个冲上来的士兵，把他砸在地上，已受创的翅膀挣扎着张开，将要把她带上高空。逃走！维罗妮卡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不要死在他们手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那是她手臂上的金色斑块，像是一块水渍，一片熔金一样的教会记号，此刻它正越来越亮，在修士们整齐的唱诵声里滋滋作响。半空中的新生龙裔跌了下来，她凄厉地尖叫着，蜷缩起身体，原本象征着虔诚的印记现在好像烙铁一样折磨她。<1维罗妮卡再也分不清敌友，再也生不出其他任何念头。结束掉！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把一切都结束掉！毁掉所有折磨她的东西！龙的翅膀用力拍打，她四肢着地，低吼着扑向站得靠近的几位圣子。“维罗妮卡姊妹！"雅各布失声叫了出来。“住手！”

就在她一爪挥下的瞬间，一道纯白，神圣，不可直视的光幕笼罩住了她。那是由法术构成的羽翼，流淌着璀璨的光华，而在羽翼正中，耶露加正缓缓睁开眼睛。

海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满身黑鳞的半龙，宗教画上伫立在高塔之巅，迎战邪龙的圣人在这一秒现身。

她抬起一只手，羽翼流转出的光在掌心汇聚，稳稳地接住了维罗妮卡沉重的一击。

翅膀随即向前合拢，囚困住她的身躯。耶露加缓缓放下手，凝视维罗妮卡的眼神温柔而悲悯。

“不用怕了，"她说，“我来救你了，维罗妮卡。"1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