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6 / 8)
吐血?”
?
你杀了我的精神体,问我为什么吐血?
印姜气笑:“我的精神体死了。”
“我的也死过啊,但我难受一会儿就痊愈了。”“我是个向导。”
不是牲口一样的哨兵。
加百列总算顺应她的想法,放缓了喂食的动作。她给他一枪,他杀她的精神体。
明明干出的都是伤害彼此的事,他们俩却好似至交好友般在篝火旁互动。印姜吃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位哥比那些哨兵好相处多了。至少她在这儿是个人,不是“向导”的代名词。她缓了缓,问:“我能问问题么?”
“问。”
“你精神体咋了?”
“被吃了。”
什么玩意儿?
印姜不能理解,听他讲:“因为据说吃了会治愈一切疾病,就被吃了。”停停停,这是人话么?
“谁吃的?”
“不知道。”
印姜面目扭曲地压下痛叫,再次发问:“那你杀我精神体干嘛,你去杀那些人啊。”
“打不过。”
“菜。”
她挣扎着想离他远点。
加百列看她蠕动,忽然道:“我给你解开吧。”有这么好心?
还真就这么好心。
松了绑,印姜抱起耶耶,轻轻抚摸它发凉的尸身。只要主人活着,精神体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它们会陷入沉睡,直到某一天,再次苏醒。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某一天并不确定,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永远。对印姜,这是个定值。
48小时。
48小时后,她的小狗还会回来。
她轻吻小狗的嘴,满是歉意。
对不起啊,用你给哨兵施加暗示,很抱歉,我没照顾好你。第4次没有照顾好你,耶耶。
风吹起它的毛发,像大团的蒲公英。
加百列看了一会儿,问:“我可以摸摸么?”“不行。”
非常坚定的拒绝。
印姜将耶耶往怀里抱了抱:“你好意思么?它刚刚那么信任你。”加百列于是不再多说什么。
后半夜,印姜抱着耶耶昏昏欲睡,小狗的尸身耗尽最后的能量,忽然溃散成大片光点。没了支撑,印姜一个脱力,猛然惊醒。抬头,身边空无一人。
加百列不在。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印姜放轻动作,朝来时的方向逃。
那里有之前的脚印,不需要费劲隐藏踪迹,只要走出一段距离,她就有自信不被发现。
雾气蠢蠢欲动。
没走几步,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躺在地上的加百列。
“你在干什么?”
哨兵浑身是血,头和脖子只有最后一点皮还连着,将死未死。他的嘴唇蠕动片刻,吐不出话。
他是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印姜只想逃跑,在补刀和快溜中选择后者。只是没走几步,她又退了回来,端详着伤处。和他之前掐耶耶的手法一样,只是下手更重,重到像是和自己有仇。印姜妄图揣测他的想法,试探着问:“你不会,不知道那样做会杀死耶耶吧?”
他垂眼。
“你不会,不知道人是很脆弱的生物,精神体也是,很容易就会死吧?”他说不出话。
印姜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刚刚下手的时候触摸到耶耶。这就足够了。
印姜抚上他的脸颊,想赌个大的。
她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最后,她们之间的链接是被外力断开的。加百列的队友发现她们失踪,出来寻找。
他们以为是印姜控制加百列伤害自己。
印姜被锁进笼子里。
晚上,加百列都伤成那样,还要守夜。月上中天,他来找她。印姜萎靡不振。
加百列的精神图景……很恶心。
里面承载的东西,很恶心。
过不了审。
这个哨兵没有是非观,因为生下来就被当物件养,虐待是家常便饭,死亡是亲密好友,但凡他的身体素质差一点儿,早就该归西了。这次比赛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炼狱。
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得到解答,为什么一个s级的哨兵会觉得狙击枪能杀他,为什么他杀了耶耶还要她收回精神图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强。
印姜忽然不怨他了。
加百列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平静地问她:“你昨天想逃跑?”“那不显而易见。”
“为什么没跑。”
“显而易见。”
“你看到我的精神图景了,有什么想法?”“见。”
他的眉眼不自觉下垂。
印姜补充道:“太见了那些人,你能忍我不能忍,我看不惯。”加百列说:“我没有在忍。”
“你有,你只是习惯了忍耐。”
他不说话。
“兄弟,我不怪你了,我给你摸我的小狗,我会治你的游离,我教你正常人该怎么处事,合作不?”
印姜隔着栏杆与加百列对视。
明明她才是阶下囚,但某一瞬间,她觉得被禁锢的另有其人。加百列摇头:“我不蠢。你想从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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