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2 / 3)
平一众狐朋狗友吃酒,本就是故意做戏,让京里人都知道,裕王世子要“南下游玩",没人会想到他其实是要去苦寒的北境。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浓郁的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满春院刚开,正是热闹的时候,往来的姑娘个个衣着艳丽,可台中央跳舞的却不是女子一一那男子穿一身水红舞衣,腰肢扭得比女子还妖娆,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
谢昭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收回眼神,不动声色推开凑上来的姑娘,这浓重的香味让他心烦,倒还不如林渡云身上淡淡的冷墨味。想到此处,谢昭野猛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又暗骂一声。这两日他再没去过顾宅,却偏偏总是冷不丁想起那人。进了雅间,里面早已坐了几个熟面孔,都是些平日里一起喝花酒的纨绔子弟,谢昭野对他们向来是表面热络。
满春院的掌柜也陪着笑站在一旁,见他进来,忙躬身行礼:“世子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谢昭野随意客气客气,魏国公府的小侯爷便上前:“谢兄!好久不见,昨日听陈兄说你要南下游赏春景,不知要去多久?我近日刚好休沐,不如咱们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魏小侯爷年近四十,整日游手好闲,家中有妻室却喜好男风。谢昭野勾唇一笑:“多谢魏小侯爷好意,只是此次南下也并非赏春,前些日子得了本孤本棋谱,听说徐州禅明寺有位老僧棋艺高绝,寺里待上一月两月者都说不准。魏小侯爷休沐难得,不如在家多陪陪家眷,结伴就不必了。”寺庙清苦,他这种人,怎会与谢昭野一同钻研棋艺,果然便不再强求了。谢昭野便和陈宴平一同落座,掌柜见状,叫来众多娘子和几个男倌。春院刚开,娘子们个个容貌出挑,连那几个小郎官也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纤柔,丝毫不逊色于姑娘们。
其中有个小郎官面若桃花,神情妩媚不已,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媚态,魏小侯爷眉开眼笑,便点了他一把拥在怀里。
谢昭野没叫人作陪,打算随便喝几杯就借口走人,但多看了几眼魏小侯爷怀里的人。
陈宴平见他留意,揶揄道:“怎地,世子爷这是看上他了?”“怎么可能?"谢昭野不屑嗤笑一声,他要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这种妖娆的男子,起码也是一一
娘的…谢昭野懊恼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魏大人真是好眼光!"这时掌柜笑起来,一脸神秘像是邀功,“这小郎官可是咱这儿的宝贝,这人要不是长得俊,皮肤嫩呢,那可是……没了下面。”众人一听,窃窃私语,可本是吹捧夸赞之言,魏小侯爷脸色一变,将如水的小郎官推开,皱眉不满道:“没下面?那不就是太监吗?”掌柜还没意识到氛围不对,笑着道:“您这说对咯,这人本打算自己切了入宫,这不没进去,就来我这了,好几个公子都抢着点他,比女子还会。”“是啊大人…小郎官妩媚一笑,“求爷疼我…”“疼什么疼,滚出去!赶紧滚!"魏小侯爷没高兴,反而将小郎官推了出去,面色甚是不满。
掌柜不知如何惹恼了魏小侯爷,连忙跪下认错。谢昭野侧头问:“这是怎么了,我见他漂亮的很。”“你不知道?"陈晏平朝魏小侯爷的方向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嘲讽,“他虽好男风…但其实是下面那个,那太监又没咱这玩意,怎么服侍他。”
谢昭野顿时双眼瞪大,这侯爷看起来五大三粗,还留着胡须,竟然……是下面那个吗?
方才的出行相邀,不会还有别的意图吧……谢昭野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这时,陈宴平又撞了撞他的肩:“哎,你以前不是讳莫如深,唯恐避之不及吗?怎么今日这般好奇,莫非你真被那人掰弯了?”“什么掰弯了?"谢昭野僵硬侧头。
陈晏平伸出一个食指,用另外一只手弯了下去。谢昭野眉心猛跳:“你说什么呢!”
陈宴平见他恼怒,识相便不再说了,谢昭野勉强喝了几杯,便借口有事走了。
刚准备下楼,那头却出来一个人影,正是方才那个太监小郎官,正和掌柜说着什么。
太监……
谢昭野不由得看了几眼,但就是这几眼,掌柜察觉到,立马上前。“世子莫不是觉得无趣?要不我让他陪陪你?”谢昭野也不知怎么的,就和小郎官处到了一室。门一关,他腰肢款款朝榻边挪,塌上的谢昭野头皮发麻,急忙摆手:“哎!你就站那,别过来!”
小郎官莞尔一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官人放心,奴知道您是不好意思,以后就悄悄来找奴就是了,奴保准不跟旁人说。”谢昭野眉头皱的都快散不开了。
虽说都没了下面那玩意,都是“太监”,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奴叫玉笙,爷要是觉得生分,爷可以叫奴玉,人……”玉笙向前走了一步。谢昭野忙不迭抬手阻拦,玉笙掩面笑起来:“爷别不好意思,不如我们先说说体己话……聊聊天……
话音未落,他便甩着绣帕,坐到了谢昭野身旁。“你……你……“谢昭野全身警觉,一副马上要逃跑的抗拒姿态,但他问…你为何想做太监?”
“太监怎么了?不都是混口饭吃,"玉笙不经意说着,腰肢一扭像是蛇般,身子连同气息都探过来。
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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