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枝点昔年旧怨,剑锋现血债血偿(1 / 3)
第87章梅枝点昔年旧怨,剑锋现血债血偿杨仁勉眯着眼,细细将眼前少女打量一回,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只他平生阅女无数,实在有些对不上号。
“学生实在记不得了,"他堆下笑,连连打着躬道:“往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桐仙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语,回身向梅树下折了根粗枝,抡转着向他奔来。风声嗖嗖,梅瓣扑簌簌的落下。顷刻已至近前,她照着杨仁勉小腿处只轻轻一下,便将他点翻在地。
杨仁勉在地上滚了两滚,捂着小腿乱嚎,却忽的瞳孔一缩,抬头看向桐仙,“你……你是那个……梅花儿?还是梨花儿?”桐仙先是一怔,继而嘴角忽的绽开,笑将起来。渐渐的,那笑声越来越大,泠泠如振玉,在山洞里回响不绝。
杨仁勉直愣愣的看着她,只觉那笑声击在心上,身体一阵阵的发冷。两个排军也拿着锹,面面相觑,箭穿雁嘴一般,尽无言语。桐仙仍在笑着,笑的弯腰捧肚,笑的上不来气,仿佛听到什么天底下第一好笑的事。
她本是军户出身,本家姓李,因生在三月桃花盛时,父母便给她取名叫桃花。其父是雁门守御千户所下头的一名祖军,虽家世清贫,却是夫妻和美,日子过得也雍雍洽洽。
桃花自小性子跳脱,不喜红妆,却爱刀剑。成日舞刀弄棒,常与邻家小儿以木人为兵,厮杀戏耍。母亲也偶尔聒絮她几句,无奈父亲纵着,还雕木兵供她玩耍。他老两口儿只此一女,这地界又闭塞,没那许多酸腐规矩,母亲无奈,也就随她去了。
偏也似命里该有的一般,十一岁那年,她正带着一班小儿在山里作两军对垒,耍的正在兴头上。正巧一个道姑游历至此,见她一根木棒舞的虎虎生风,便立住看了一会儿。
待日将衔山,玩伴尽散,桃花也将要归家,却被那道姑拦住,说有神剑术在身,问她可愿随己修习。
桃花原好此道,自是欢喜不迭,正欲要叩头拜师,叫那道姑一把拉起。说她命里有劫,自己只传术法,不管人间是非。桃花听得懵懂,又是小孩子心性,只顾欢喜,并未放在心上。此后每日在山中与道姑习剑,至暮方回。父母得知,也只当她小孩子玩耍,并不拘她。一天回来,桃花只觉隐隐有些腹痛,晚间如厕,见亵裤上有一斑血迹。心中着慌,忙叫了她娘来,他娘细细一看,似葵水,量又不那般多。邻居潘婶子经事多些,说这是跑跳太过,将身子喜抓去了,将来洞房时就不得落红了。他娘又惊又气,将她狠掐了几下,又锁在屋里再不准她去习剑。奈何桃花也是个牛性子,两天不进水米,饿的一脸菜色还埂着脖子不肯服软。他爹娘心疫闺女,怕饿出个好歹,只得随了她。
这般过了一年,道姑说她术已成,将身上所佩古剑赐予她,临走时摸摸她的发髻,忧叹一声,径自去了,此后再无音讯。时与鞑靼通贡互市已近二十年,久无战事,军官多私役军户以充做家丁。其时雁门关的千户便是杨仁勉,他原是太原武官子弟,蒙荫在此地任职。这杨仁勉是个好色滥淫的,小妾一房接一房的讨,府里住不下,打算敲了后院的墙垣,加盖几排房屋并花楼亭台,就从卫所调人兴起工事来,这当中就有桃花她爹。
这日,也是合该有事。桃花娘心疼他爹做工辛苦,从路过的商队处买了一盒乳鸽,拿小盅炖的烂烂的,并几样小菜,叫她送去,却叫在院里督管的杨千户看了个正着。这杨千户见着桃花,好似三魂没了七魄一般,当下就要纳进府里。他爹自然抵死不肯从,无奈这偏僻军所里,千户就似土皇帝一样,当下唤了兵丁围将上来。桐仙见她爹受打,惹恼了性子,向院中折下一根粗桃枝来,打得一众人四纷五落,杨仁勉腿上也挨了一记,立时肿起老高,火辣辣的疼。杨仁勉当下大怒,抱着头一面躲一面扬声唤人。不一时,又一班军校呼啦啦围拢上来。桃花武艺虽好,终只是个孩子,猛虎架不住群狼,渐渐招架不住。又见她爹叫一众兵丁围了,打得皮开肉绽。虽心里不愿,为着救她爹性命,也只得撇下手里木棍。
当晚桃花就被送入洞房,杨仁勉喜得千般小意,待拾了喜帕细看,却见上头干干净净的,登时大怒起来。
原来这杨仁勉虽是瘾大,本钱却小,因此平日就喜寻那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子做事。本以为是个新苞,不想已遭蝶采,白天挨打的火又翻将上来,直气的惹胸塞肚。
夫人胡氏劝他将人放归家中罢了,杨仁勉非但不依,倒反手抽了胡氏一个嘴巴。
待要将人留下搓磨一番,又惧她本事高强。夜头早晚,人无后眼,只怕哪日惹恼了她,遭了毒手。
正巧运粮的商队中有个牙婆,杨仁勉一气便将桃花发卖了,又拿她父母性命要胁。桃花无奈只得抽抽嗒嗒的跟牙婆去了,心中想着到了太原再做打算。那牙婆见她生的好,便将她卖到门户里,改名叫做桐仙。因她舞得一手好剑,模样又娇艳,一时竞奇货可居起来,引得不少官宦富家追捧。桃花自打安顿下来,就屡屡往家寄书信银两,指望着早日自赎,与爹娘团聚。可过了一年,这些信件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桃花渐渐有些心慌,寻了个往雁门关运粮的脚夫去打听,才知道她爹跑去千户府讨人,叫杨仁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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