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怙宠迷爹,败祸潜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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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就到头了!等这阵风头过去,老祖宗气消了,小主子再念叨您几句,这司礼监的印把子,提督东厂的差事,还不是您老人家说了算?

“陈安那个贱婢,不过是趁您不在,狐假虎威几天,他能翻起什么浪?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动干爹您的根基!”

曹吉祥的这番“干爹不倒论”,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了王振及其核心党羽那因骤然受挫而惶惑的心田。

王振眼中的阴鸷重新凝聚,甚至带上了一丝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冷酷。

他缓缓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阴沉与决断:

“不错!只要老祖宗信我,小主子离不开我,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曹吉祥,“告诉诏狱里我们的人,让他们把嘴巴给咱家闭紧了!该认的认,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吐露!他们的家小,咱家自会照拂周全!若有哪个敢乱咬……”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言,杀意凛然。

“干爹放心!儿子明白!这就去办!保管让他们把骨头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去!”

曹吉祥心领神会,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狠厉笑容,躬身领命,再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暗门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

曹吉祥刚去,书房外便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靴声,伴随着门房小太监压低嗓音的通禀:

“老祖宗,王山少爷来了,说是……说是奉了家里老太爷的命,来给您送些安神的药材,顺便问问您身子可好些了。”

王振被太皇太后明旨禁足的当口,王山虽然以“代父探病问安”的名义前来,但这个由头实在是太勉强了。

“蠢货!”王振眉头微皱,低喝道:“不懂事的孽障!这种时候还来添乱!让他滚进来……”

话未说完,书房门已被推开,王振的侄子、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山闪身而入,身后还跟着两名神色惶惶、王振核心钱粮管事的六品文官。

“侄儿拜见叔父!”王山快步抢到近前,也顾不得礼数周全,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眼底却满是惊惧的阴霾。

“听闻叔父被……被太皇太后申饬,侄儿忧心如焚!家父亦是寝食难安!特命侄儿携府中珍藏的安神老参和几味温补药材前来,代父问安!这二位先生也是忧心叔父,定要随侄儿前来,愿为叔父分忧!”

他语速极快,将“代父问安”的幌子又强调了一遍。

那两名文官也连忙躬身,声音发颤:“卑职等愿为厂公效犬马之劳!”

王振看着侄子与两名心腹,心头五味杂陈。

他摆了摆手,声音透出疲惫:“罢了,都起来。难为你们还有这份心。山儿,卫里情形如何?孙继宗那厮可曾为难于你?”

“回叔父,”王山低声道,“孙继宗那厮署理卫事,气焰正盛,安插亲信,处处排挤侄儿。不过,咱们经营多年的人手和关节还在,侄儿已命他们暂时蛰伏,静待叔父钧令!”

王振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两名钱粮官。

其中一人会意,立刻从袖中抽出一份薄册,双手奉上:“厂公容禀。此非常之时,卑职二人深知干系重大。这是卑职二人今日紧急处置各处账目隐患后,誊录的简要呈报。上月各处‘常例’与‘冰敬炭敬’之细目,均已按旧例处置妥当,所有往来凭据,凡不宜存留者,皆已焚毁,绝无首尾可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另外……大同李镇守那边,前日派人送来的那份‘年敬’,数目也已核对无误,安全入库。账目绝对干净,经手之人皆是跟随卑职多年的老家生子,口风极严,您尽可放心!”

当“李镇守”和“大同”几个字出口时,王振手中那只定窑白釉盏,竟失手滑落!

虽未像兔毫盏般粉身碎骨,却也重重砸在紫檀案几边缘,发出刺耳声响。

残余的冰冷茶水泼溅出来,淋淋漓漓,瞬间将他蟒袍前襟和袖口染湿了一大片!

李敬!大同监军!那个擅自替他经手向瓦剌私贩盐铁、牟取暴利的蠢货!

王振心中猛地一揪,一股巨大的悔恨与后怕瞬间攫住了他。

当初真是被金山的幻影迷了心窍!竟默许甚至纵容了李敬那厮如此胆大包天、干犯国法的勾当!

这要是被张辅那老匹夫顺藤摸瓜查出来……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只将那册子随手丢在案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知道了,账目……都干净吗?”

“回厂公,绝对干净!”另一名钱粮官连忙保证,“所有经手人都可靠,明暗两本账,还有书记人员早已……早已按旧例处置干净了!李镇守那边也是老手,绝无首尾!”

听到“处置干净”,王振心头那块巨石才稍稍落地。

还好……只要这要命的把柄没跟军械案搅在一起!

张辅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查不到这隐秘的勾当上来!

贪婪……真是会害死人!

但事已至此,只能死死捂住!

他挥挥手,声音带着疲惫:“行了,你们的心意咱家知道了。山儿留下,其余人先回去,各安其位,管好自己的差事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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