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昔年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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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赫年眼见她前一秒还兴致勃勃地捧着双手给他看,后一秒却突然愣住,整个人好像一瞬间就失了颜色。

他不解,也顺着她呆滞的视线看过去。

马路上车来车往,在他眼前川流不息。

可他还是越过车辆间间隔的空隙,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那道侧影。

准确说,应该是正激烈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确认是昔年和一个他未见过的金发女人。

陈赫年下意识回头看向顾知了。

她双手还捧在面前,眼睛呆呆地盯着对面。

他轻声唤了她两声“知了”。

她黑黑的瞳仁才渐渐聚焦,缓缓看向陈赫年,手臂也骤然无力地垂下去,像一只刚刚受到伤害的破布娃娃。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忽然抬手扯住陈赫年两只袖口,轻声呢喃着问他“赫年哥你看,那是昔年吗?”

陈赫年顺着顾知了的视线又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来时,他眼中隐隐含了一种顾知了看不懂的神色。

似乎是满眼的疼惜中,还带着些许的怒意。

他用这种神情盯着顾知了看了一瞬,最终只能开口说是。

顾知了不是不能确认对面那人就是陈昔年,只是她还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以为她问陈赫年,他会告诉她是她认错了人。

对面那个正跟人激吻的男子,只不过是身形和昔年很像罢了。

那样她就还可以说服自己,说对面的那个男人确实不是昔年。

因为自小到大,赫年哥从不会骗她。

他说不是,她就相信一定不是。

可现在,陈赫年并没顺着她的意思去哄骗她。

他说是。

是啊,赫年哥是从来都不会骗她的。

顾知了看着对面,忽然低下头去。

再抬起头时,她忽然扯唇笑起来。

雪粒子早已融化进鲜红的毛手套里,如同冰刃一样缓缓割裂她的皮肤,顺着血液直流进心底。

刀剜一样的疼。

她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很快向全身蔓延开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粒子逐渐变成了成朵成朵的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洒下来。

对面两人依然忘我地陶醉在激情的热吻里。

陈赫年见状,在一旁又轻唤了顾知了一声。

她在冰冷钻心的感觉中回神,吸吸鼻子,轻笑着说“我没事,赫年哥不用担心。”

然后她颤抖着手指,脱掉一只手的红手套,又颤抖着把这只手伸到羽绒服衣兜里掏出手机。

一只手解锁手机,另一只手还戴着手套不方便。

她一口咬下剩下的那只手套,叼在嘴里,泛白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手机被她举到耳边。

她视线再次望向对面。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打了一天都在关机状态的陈赫年的手机,此刻是通着的。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后,她看见对面的男人慌忙从与女人难舍难分的缠吻中侧过头,伸出一只手去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可女人还是急不可耐地用身体贴紧他,双臂勾紧他脖颈,再热烈地吻上他的唇。

同时,顾知了听见手机里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她不甘心,再打还是如此情况。

愤怒与不甘在心里纠缠,她像疯了一样反复拨打着陈昔年的手机号码,可对面两人却手脚并用地更用力地勾缠住对方,再无人理会她这烦人的电话。

陈赫年在顾知了身边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模样,适时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厉声喝止她“够了,知了。”

手上没了手机,顾知了瞬间安静下来,只是视线一直倔强地望着对面。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慢慢滑下来,最后流进鲜红的围巾里,和融化的雪粒子混合在一起,刺进她颈间。

她猛地抬起双手,用力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唇,努力不让一点抽噎声透出来。

瘦弱的双肩,随着她的用力,开始不住地轻轻颤抖。

眼泪如泉水一般从眼里大肆涌出来。

直到对面两个人在她眼中终于变得朦胧,她都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陈赫年在一旁纵观这一切,眼眸渐渐眯起,像一只危险的兽。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双臂,用温暖的双手轻轻覆上她早已泪湿的双眼,将她的身体缓缓掰过,面对着他。

他的手从她眼前慢慢滑落,看她泪眼茫然地望着自己,他沙哑着嗓子,低沉命令“乖,别看他,看我。”

顾知了泪眼朦胧地怔怔望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就憋不住直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羊绒大衣的衣襟,将脸全部埋进他胸前,嚎啕大哭。

陈赫年感觉到自己胸腔发出的剧烈震动,他垂在身侧的双臂缓缓抬起,又顿住。

双手修长的手指渐渐收紧,霍地又握成拳。

手背上青筋顿时暴起,指关节也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他双手的拳头又渐渐松开,轻轻覆上顾知了后背。

缓慢又僵硬的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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