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个都别想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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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长!我们也来!”

“喝酒哪能少了我们!”

话音刚落,帐篷里的人一个个笑着跑出来。

一张张十五六岁的脸,满是少年气。

“草!”

执夫忍不住笑骂一句,看着这群混蛋。

一个个刚杀了一天,晚上还不安生。

紧接着,大家又像白天那样,你一嘴我一嘴地讲起谁家的姑娘好看,谁家小娘子身材好。

老兵也开始讲起以前在新兵营的日子,讲那个断指的夫长,还有执夫那时候玩命训练的劲头。

执夫听着,忍不住笑了,特别是他们一说起姑娘就一脸猥琐的样子。

没人能把眼前这群笑嘻嘻的孩子,和白天杀了好几万人的狠人联系起来。

酒喝了一个时辰,执夫才站起来,把他们赶去休息。

临走时,他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虎骑的将士们都看着他。

“夫长,我们现在已经不想家了,虎骑就是我们的家。”

执夫看着他们一张张真挚的脸,笑着骂了句“滚!”

大家都笑了,执夫也笑了。

第二天。

燕国大败,蓟城被围。接下来的攻城战,虎骑已经插不上手。

还有十几万燕军守着城,秦军一时也没打算强攻。先围住蓟城,等断粮再说,其他部队则分头攻城掠地。

“将军,拜托了!”

执夫对着王翦认真地行了个礼。他要把兄弟们的尸骨尽快送回咸阳,送回虎骑山。

“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是虎骑的将士们拼死奋战,易水这一仗不会这么顺利。”

王翦叹了口气,随即下令准备启程,快马加鞭,日夜赶路。

执夫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已经无法再睁开眼的兄弟。

则宁的面容格外清晰。成亲不过半年,家里还有个盼着他回来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睁开眼时,目光坚定。

面前站着两千多名虎骑战士。

“绑白布。”

一声令下,虎骑战士纷纷摘下头盔,从腰间取出白色的布条,系在额前。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戴好头盔。

执夫也系好了白布条,目光扫过眼前两千虎骑。

“走!”

战马嘶鸣,虎骑齐动。每人腰间都挂着三十多支箭,随风而动。

队伍缓缓离开营地,向北进发。

与匈奴的仇,不共戴天。

执夫要让他们知道,虎骑的血,不是那么好染的。

燕国尚未失守,但逃走的两万匈奴,一个都别想活。

再者,虎骑从不介意,再来一场血洗。

番吾,是北上的必经之地。

轱辘——!

番吾城外,一座山头。

执夫带着两千虎骑来到这里。他要看看那些埋骨于此的兄弟。

但当他们站在这片土地上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本是春草繁茂的时节,可眼前的坟地,寸草不生。

空旷之地,却摆满酒碗,一眼望不到头。

木碑已换成石碑,字迹熟悉,是执夫曾经刻下的名字。

瓷碗整齐摆在坟前,两侧荒草丛生,唯独坟地中央,干干净净。

风吹过,林间沙沙作响。执夫下马,虎骑也纷纷落地,站在这片沉睡的兄弟身旁。

许久,他转身望向番吾城,单膝跪地。

这一跪,谢的是那些照看兄弟遗骨的人。

这一跪,他也安心了,他们没有被遗忘。

百姓无罪,错的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人。

百年战乱,换来的是家破人亡,百姓流离失所。

两千虎骑一同跪下,又一同起身,跟随执夫离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几道身影从草丛中走出。她们手里空无一物,只将身子缓缓伏地,对着远去的方向,磕了头。

次日,北地草原。

“呜赫哈,羊圈这么臭,你就不能收拾一下?”一名匈奴人指着刚从羊圈出来的几人,笑骂道。

那几人提着裤子,脸上有些尴尬。

“赤赫哈,明天才是比试之日,等我赢了你再说。”其中一人回了一句,便走向干净的羊圈。

“看什么看!给我滚!”

一声怒吼回荡在空气中,十多个匈奴人个个怒目圆睁,盯着前方那人。对方几人也不退让,眼神凌厉地对视回去。

“敌袭!他们来了!!!”

远处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叫,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恐慌。众人一怔,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马蹄声,密集而沉重。

“是秦军!秦军骑兵!”

四面八方的匈奴人纷纷反应过来,从成千上万的帐篷中走出,不少人刚露头,就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倒在地。

整个部落顿时陷入混乱,像一锅煮沸的水,翻滚不止。有头脑灵活的匈奴人立刻奔向马匹,调头就逃。

眼前的秦军骑兵,那面熟悉的旗帜,曾无数次出现在匈奴人的梦里,也出现在他们的噩梦中。那些旗帜之下,是让他们记忆深刻的屠杀。二十万族人,死在他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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