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别离两茫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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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炸起巨浪。

宁妄亦然。

然而,教叶凝没想到的是,寻月却借反震之力凌空翻身,脚蹬巨浪,身形一闪,五指如钩,直取邪神咽喉!

宁妄亦没料想到。

是以,当那只覆着青焰的手掌死死钳住他咽喉时,邪神眼底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错愕。

然而仅仅一瞬,他便压下眉梢,恢复了惯有的轻慢,甚至带着笑,错眼看向他身后,颇有几分有恃无恐的意思:“你我同宗同源,生死与共一-你若燃尽元神拉我陪葬,那姑娘可就要永远留在归墟中。这样的结局,你当真舍得?”寻月眉目平静,声音低冷得像寒潭落水,听不出半分赴死的意味:“谁告诉你,她会留在归墟?”

“什么?"宁妄喉间骤然一紧,脖颈处的皮肤被火舌舔过,灼得他心口也跟着一颤:“你要以神格净化归墟永?就为了这么个小丫头,值得吗?”话音落下,是一瞬的沉默。

空荡荡的归墟之底,只有滔天的海浪声。

叶凝虽被困在赤霄剑化成的结界中无法出来,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等了许久,却没等到寻月的回复,忍不住拍了拍结界壁,问道:“会怎样?”

寻月的心重重一跳,下意识否认道:“不会怎样。”他连头都不敢回,叶凝又岂会轻易信他?

她不依不饶地拍打着结界壁,继续追问道:“告诉我,神君若以神格净化归墟,会怎样?”

寻月唇线抿得发白,一声不吭,只把神力催到极限。青焰沿臂奔涌,指骨“咯咯”作响,掌下邪神的脖颈被生生压出一圈焦黑,火纹寸寸勒进喉骨。宁妄疼得连鼻尖红痣都在颤,却依旧偏过一寸目光,绕过寻月肩头,落在叶凝那道急切的身影上,断断续续道:“神格灭……永世不得超生…寻月五指用力一拢,将他剩余的话尽数掐断。可这又有什么用?

“永世”“不得超生”。

这两个词像淬了火的针,猛然扎进叶凝耳膜,一路烫进心口,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两行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那双猛烈拍打着结界壁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手指颤抖着,缓缓蜷握成拳。寻月听到身后动静渐息,终是忍不住回头望去。剑芒柔和,却映得她鼻头通红,眼睑浮肿,像只被丢在雨里的小兽。见他望来,她猛地扑上前,掌心一次次拍在结界壁上,无声地、固执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不要,神君不要…”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喉头,寻月只觉得舌根发苦,却仍逼自己冷下声,道:“邪神屠尽生灵,决不能再留。我既为神,便该担这份责。”“那也不该为我一人毁灭神格!"叶凝骤然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尖啸。“邪神可亡,戾气却永存世间。阿凝,你得出去,用我赠你的神弓镇封庆气!"火光将寻月苍白的唇角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青光,随着他缓缓扬起唇角,那一抹浅笑像极了初春雨后刚冒出头的嫩芽,“况且,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你回家。”

话音落下,掌中青焰轰然腾起,青凤随即振翅,卷着琉璃净火俯冲而下,与蛟龙轰然对撞。

只见一道强光冲天而起,蛟龙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瞬间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宁妄神力尽失,双膝重重跪地,胸口旧疤迸裂,他仰起头,浅茶色瞳孔里倒映着寻月燃烧的神格一-那是一团澄澈到极致的白焰,没有温度,却让整个归墟开始震颤。

神格升空,化作千万缕光丝,垂落如细雨。光雨所及之处,血海蒸腾为云,白骨散成飞灰。阴寒被一寸寸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到近乎神圣的宁静。宁妄还想抬手制止,却发现指尖已开始沙化他的身体在光芒中一点点崩散,像一坏被风吹散的烟灰。

到最后,他连嘶吼声都来不及发出,被风一卷,便消散在净火照彻的苍穹之下。

赤霄剑感应到寻月急速溃散的神力,剑身震颤,“嗡"的一声挣脱地面束缚,化作一道赤虹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叶凝周身由剑气凝成的结界"咔啦”碎裂,她踉跄一步,抬头起头,视线不自觉地追着赤霄剑望去。

她瞧见寻月立在光雨中心,神力几近枯竭的他连发梢都已泛白,却仍固执地抬手,将最后一缕神格之光推向归墟最深处。“寻月一一”

叶凝再也等不及,踩碎水面,一步一跌冲向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就在他膝盖弯下的刹那,她扑向寻月,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肩背,把他整个人托住。

冰冷的身体重重落在她胸口,轻得像灰烬,又重得像山岳倾倒。叶凝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把脸埋进他颈窝,哽咽道:“不许死…你说要带我回家的……只有你在……劳菲院才是家……寻月一怔。

那些被他深埋于心底的悸动,那些从不敢对她表露的欢喜,此时此刻,因她短短几字,竞如洪荒决堤,轰然冲垮所有堤岸,再收不住半分。小姑娘放声大哭,一脸的哀伤的神情就这般直直撞入心底,寻月的眉心一下便蹙了起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去擦她脸颊上的泪:“阿凝,别…叶凝便真的把哭声硬生生咽回肚里,只剩细碎的抽噎在喉头一颤一颤。水雾未散的大眼里盛满惊惶与不舍,却倔强地睁得圆亮,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人若非生死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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