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2 / 2)
,这个朱洼还真是个好汉,真够义气的!不远处围观的宫人看到“杀人凶手”豫王朱洼向他们走来,全都尖叫着“杀人了”一哄而散。
徐策缨用手架着脑袋,揉着突突弹动的太阳穴。她眼睁睁看着吕氏渐渐不再抽搐,是彻底咽了气。
徐策缨不禁感慨,吕氏明明已经赢了,却还是落得这么个下场,皇家的争权夺势,不管是成功者还是失败者都会失去最宝贵的东西,或是生命,或是人性,最终迎来他的最后的下场。
徐策缨很快被宫城侍卫围了起来。
太子朱标和朱聿纹也闻讯赶来。
年仅九岁的朱聿炫看见自己母妃惨死在徐策缨脚边,立刻红了眼,像一头野兽向徐策缨扑来,他用小孩子那种执拗劲儿不断攀扯推拉徐策缨。朱聿炫怒吼:“你为什么杀我娘!我要诛你九族!”徐策缨也是焦头烂额,竞然完全忘了向太子行礼。她察觉到太子身边有一个很奇怪的少年人,那人坐在木质轮椅上,穿着一件青色直裰,脸色比死人还要白,眉宇却格外清新秀丽。他神色冷淡地看着徐策缨。那少年说:“殿下,臣已经从宫人口中问出,是豫王行凶。”已过而立之年的太子朱沅脸色惨白,强行将朱聿炫从徐策缨身上拉开,他看一眼地上的吕氏,摇头叹了口气,他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徐策缨。此时在场的三个人都将目光投注到徐策缨身上。她有一种预感,不管整件事最后会怎样结局,她与太子一系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少年向太监下令:“现将吕娘娘的尸身妥善安置。”半个时辰后,徐策缨站到了景昇帝与一众皇子面前,和她一起受审的还有那个靠蛮力出手惊煞人的国朝第一巴图鲁一-豫王朱洼。徐策缨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这场阴谋中全身而退了。她本来是想帮徐西临脱身,结果却把自己卷了进来。她只能自我安慰,至少在她手中,宫苑的秘密不会公之于众。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大的幸了。徐策缨毫不避讳地将吕氏如何毒害皇后到自食恶果的事禀告给景昇帝。朱兴宗听完以后,脸色口口,久久都没有说话。太子直接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朱兴宗大骇,立刻派潭王朱津将太子带下去休息。太子强行带走了已经哭成泪人的朱聿效。
年幼的皇子都被赶回寝殿,滑头的皇子也都寻了理由离开,就连打死人的豫王都脚底抹油溜了。但景昇帝不发话,徐策缨就不能走。殿中唯余朱霰一为皇室宗亲。
景昇帝冷冷地觑着朱霰,却问徐策缨:“是谁带你入宫的?”徐策缨没有很快作答。
朱霰跨前一步,行礼,“是儿臣带徐清圆进来的。”景昇帝哼一声,“带他进来做什么?跟你大哥过不去?”徐策缨知道自己再不出声整件事就都要算在朱霰身上,谁让朱霰带她进宫,还非要在大家都开溜后还像根木头杵在那里招惹是非。徐策缨先行了大礼,毕恭毕敬道:“是燕王殿下识人不准。他是出于好心带我进宫,并不清楚我要找吕氏做什么。事实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燕王、豫王皆是受我连累。"她跪倒,匍匐,“请上位赐罪。”景昇帝神色稍稍缓和。
朱霰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意识到如果此时他再开口,将会陷徐策缨于彻头彻尾的结党营私结交藩王之罪。他甚至后悔,自己留下来是给他添了麻烦。不过,关心则乱,他希望徐策缨能够明白他的心。景昇帝道:“你揪出吕氏是立了功,该赏,不该罚。”徐策缨悄悄挑起目光看景昇帝此刻的神情。他显然因为自己和朱霰走得太近而怒不可遏。太子是朱兴宗的爱子,也是未来的国君,不容任何冒犯。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大大损害了太子的面子和身体。若帝怀疑这一切是朱霰在背后谋划,她就成了四王党。这个皇帝最讨厌就是自己儿子拉帮结伙夺嫡,所以,话是这么说,事实又是另一回事。一定是罚,不是赏。就算帝赏她一个死罪,她也得磕头谢恩。徐策缨一阵阵犯恶寒,冷汗打湿衣袍。
恰在此时,潭王朱?跑了进来,他向景昇帝禀告了太子的病情。景昇帝看着自己的第七子,突然有了决断。“老七正在进学。昨儿,咱以儒士饶仲恭于老七处说书,今儿再赐你一个侍读。徐清圆,日后你就到潭王府服侍。从此以后,你就是老七的人。你,认清主子,好自为之。再犯,定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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