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事故体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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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

剑罡微澜,未受攻击。拂过的刹那——

眼前光景骤变!

雪落无声。寂静庭院。

对面,素白衣裙的女子垂眸,素手拈一枚墨玉棋子。指尖莹白,与棋子同色。落子无声,棋子叩在榧木棋盘上,“笃”的一声轻响。

白梅落在她鸦羽般的鬓角凝住。

“凌真人的剑意,便如这落子。”

“看似锋锐无匹,直指中宫……实则,留白太多,心绪不宁。”

她抬眼。

凌渊执白子的手悬在半空。望着棋盘中那看似凌厉、实则已被对方几手闲棋隐隐困住的攻势,默然无言。那一次葬剑海与玄水宫边界之争,他携“截天三剑”初成的锋芒而来,却在眼前这玄水宫新任长老苏清如的“癸水缠丝阵”下,被磨去了锐气,最终只得平分秋色。

眼前棋局,与当日何其相似。

茶凉了。雪更大了。

棋局终了,黑白纠缠,难分胜负。她起身告辞,素白身影没入茫茫雪幕,未曾回头。唯余石桌上那杯她未曾动过的清茶,渐渐凝上一层薄冰。

画面破碎,却让凌渊胸中生出层垒郁气。

凌真人再回想、再深究,却觉波澜未漪之瞳湖中,水清能见老梅虬枝覆雪、红蕊破寒而绽。她鬓间凝一朵白梅的时间,这场棋局他落子在哪一星位、封挡拆劫哪一片连白,都难改胜负定数。那两片泠泠瞳湖,只映这一方天地。

而天地寂然,空无一物。

玄水宫苏清如苏长老数百年前就有无尘美名,狂蜂浪蝶无数,凌渊甚至不算是其中之一——

他总是来的晚一些。

到最后,也比苏清如引颈往寒狱更晚。

“轰——!”

幻境轰然破碎。冰冷的深渊乱流、坠落的巨石、刺骨的归源重水气息再次将他吞噬,护体剑罡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凌渊猛地回神,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那双万年寒潭般的眸子里,惊涛骇浪般的痛楚、愤怒与深沉的无力在翻涌!

剑气狂涌,周遭坠落的巨石瞬间化为齑粉!目光如电,再次死死锁定下方芸娘那微弱的气息,再无半分迟疑。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剑虹,决然追去!这一次,绝不能再迟!

寒热泉边。

“……故而,阴火之道,关键在于‘逆’与‘藏’!”秦红药口干舌燥地结束阐述,抓起水囊灌了一口腥臭泉水,眉头不皱:“引阴源,转火性,藏锋芒于至柔……唉,说易行难,若无具体法门,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目光扫过沈璃手中废掉的龟甲,满是憾色。

沈璃却若有所悟。她凝视腿骨深处艰难维持、缓慢流转的五行光轮,尤其水与火两股力量,在归源道韵残留意志的微弱引导下,非是全然对抗,竟在轮转中尝试着相互滋养、转化。

“阿璃!快看!”陈墨突然指着沈璃浸泡在泉水中的右腿,声音因惊喜而颤抖,“那些小点点变多了!”

沈璃与秦红药连忙低头。

只见那截莹白玉骨表面,尤其靠近脚踝、曾被污水泥浆覆盖最厚的几道弥合裂痕深处,先前零星几点淡粉色星尘,此刻竟如春雨后的苔痕,冒出了更多、更密集的细小光点!微弱如夏夜流萤,却在玉骨流转的五色光华映照下清晰可见。非是附着骨表,而是真真切切地从玉骨内部渗出,带着一股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生气。

“髓生肉芽……骨内生肌?!”秦红药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难掩惊喜。

“玉骨生霞,髓透华光,乃血肉再造之兆。我先前通读古籍,只道是上古传说,不想……你这破骨头,竟真要成了?!”

她猛地抓住沈璃手腕,指尖因激动而微颤:“快!运转五行轮转!全力引动此地寒热泉的水火之力!滋养这些新生血肉!”

沈璃闻言强压下心中震动,当即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腿骨内那滞涩的五行光轮。

光轮如锈蚀磨盘,艰难汲取着泉水中灼热的地火之气与冰寒的石乳精华。灼热汇入火行,冰寒融入水行,丝丝缕缕,而光轮本身亦悄然渗入那些新生的淡粉色光点之中。

在光轮之力与寒热精华的滋养下,那些淡粉色的星尘光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生长起来!如同方破土的嫩芽,细微地延伸、舒展,彼此之间甚至生出更加微弱、几不可察的淡粉色丝线,仿若初生的经络,试图勾连。

这生长慢如蚁行,距离真正的血肉筋脉遥不可及。

但这从无到有、由死向生的蜕变,真真切切地呈现在三人眼前!

“成了……真成了!”陈墨激动得语无伦次,险些摔了小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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