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渠(2 / 3)
“陈墨?” 沈璃循声望去。
微光下,陈墨如落汤鸡般趴在凸起岩石上,浑身糊满黑泥,正拼命呕水。他身侧蜷缩着小雀儿,昏迷着,被陈墨死死搂住,小脸苍白,呼吸尚算平稳。
“陈墨!小雀儿如何?” 沈璃急问,挣扎欲挪。
“还……还好!呛了点水,颠醒了吓晕了……” 陈墨抹了把脸,心有余悸,“芸娘……芸娘被秦姑娘带着先跳的……秦姑娘呢?”
沈璃心一沉,目光焦急扫视昏暗水面与石壁。
微光之外,一片死寂幽暗,连个鬼影都望不见一点。
“在……这儿……”
一个虚弱嘶哑的声音,从沈璃身后斜上方的黑暗角落传来,压抑着痛苦。
两人急望。
龟甲清辉勉强照亮——秦红药背靠冰冷石壁,半边身子浸在污水中,脸色惨白,嘴角挂着暗红血丝。她怀中,紧紧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游丝的芸娘。芸娘枯槁的脸在微光下泛着死寂灰败,仅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一息尚存。
“秦姑娘!你受伤了?” 沈璃心头一紧。
“死不了……” 秦红药扯动嘴角,却牵动内伤,疼得倒吸冷气,又溢出血沫,“那老虔婆的寒气……够劲……隔着水……都震得姑奶奶五脏挪位……”
她低头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芸娘,眼神黯淡,“芸娘……怕是……真撑不住了……凌渊那‘定’字诀……也快散了……”
沈璃的心沉入谷底。芸娘情形,比预想更糟。
沈璃:“你的伤……”
“皮外伤!” 秦红药打断,挣扎着将芸娘往上托,避开污水,“倒是你……你那破腿……”
她目光落在沈璃浸泡污水中的右腿玉骨上,看着那被污浊泥浆暂时糊住的裂痕,眼中讶异一闪,“这脏水泥巴……竟真能填缝?”
沈璃虽然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反驳:“……嗯。”
“似……暂时压住了。” 沈璃试着动腿,酸痛无力依旧,但爆裂的恐怖感消退,代之以沉重麻木。
“这片水里有地脉余热……”
“地脉?” 秦红药一愣,猛然抬头,锐目如电扫过湿滑石壁轮廓,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那丝硫磺味,“这石砌……这味道……难道是……” 她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玄水宫废弃的引潮暗渠?!”
“引潮暗渠?” 沈璃与陈墨茫然。
“当年玄水宫为引九幽寒狱癸水寒气修炼,曾耗巨力开凿庞大地下渠网,遍布北境。” 秦红药语速飞快,隐带激动,“后因地脉异动,寒气失衡引发大祸,大部暗渠废弃封堵……凝玉老虔婆定想不到,那污流漩涡竟连通废弃支渠!咱们这是因祸得福,掉进玄水宫自家挖的老鼠洞了!”
她挣扎欲起:“快!顺水流走!暗渠四通八达,寻得通往冻土荒原的出口,便能甩开追兵!芸娘……芸娘或许……”
话音未落,怀中芸娘身躯剧颤,那被凌渊强行定住、冰封般的微弱生机,如退潮般急速消散,灰败死气瞬间爬满脸庞。
“芸娘!” 秦红药骇然失色,慌忙探其鼻息脉搏。
沈璃不顾腿伤,扑爬过去。怀中龟甲碎片感应主人危殆,玉色清辉骤然急促明亮,温润光芒笼罩芸娘。
就在这光芒亮起的刹那——异变陡生!
龟甲碎片上流转的水纹竟在清辉中脱离表面,于虚空中投射出一片朦胧破碎、不断生灭变幻的青色光图虚影。
正是凌渊曾短暂引动的“源水引”道图!
此刻的道图愈发黯淡破碎,核心那点幽蓝光芒微弱欲熄。
而就在这破碎道图虚影显现的瞬间——
“嗡……”
一声极轻微、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震颤,在幽暗渠中响起!这共鸣非来自地底归源重水,亦非龟甲本身,而是……来自秦红药身上!
只见秦红药湿透沾泥的粗布衣衫下,靠近心口处,一点极其微弱、却与龟甲道图同源的青白光芒,不受控制地透衣而出!光芒如萤,却蕴含着无比精纯、无比亲切的归源水韵!
“这是……” 秦红药下意识捂住心口,脸上首次浮现茫然与震惊交织的神情。
沈璃看得真切!那青白光芒透出的位置……正是秦红药贴身存放某物之处。
她猛地想起半截桃木簪,唯有此物能被秦红药珍而重之地揣进胸口贴心的位置。
莫非……簪中藏物?!
“苏……苏姐姐的……” 秦红药捂紧心口,声音难以置信地颤抖,“她……她把最后一点……真正的源水精粹……封进了给我的……桃木簪里?!”
惊雷炸响脑海!当年苏清如赠簪时那欲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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