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楚王入城（2 / 3）

道两侧，百姓围观，窃窃私语。

楚王直接来到尧的临时住所，尧在院中设了茶案，两人对坐。

“尧相，哥哥”楚王先开口，“多年未见，你憔悴了。”

“楚王你也是。”尧斟茶，“八百里疾行，堂弟你辛苦了。”

“为国事，不辛苦。”茶杯，不喝，放在案上：

“开门见山吧，我要留在洛阳，辅佐幼主，重整朝纲。”

“以什么身份？”

“摄政王。”

“帝挚无子，子玦年幼，我有资格摄政。”

“先帝遗诏呢？”

“鬼臾乱政，遗诏早不知去向。”

“但宗室、大臣可以联名上表，请幼主下诏封我为摄政，这是惯例。”

尧喝了口茶：“我是先帝的弟弟，子玦的叔叔，比你更具优势，堂弟你想让我也联名？”

“你是救洛阳的英雄，你若联名，分量最重。”

“作为回报，我可以赦免你之前的‘罪’，恢复相位，总领朝政。我们合作，稳定天下。”

“如果我不联名呢？”

“那你就算是先帝的弟弟，也还是逆贼，我可以现在拿下你，以‘挟持幼主、祸乱朝堂’的罪名处死。

城外三千精兵，城内……应该也有愿意合作的人。”

“比如郑阙？”

“郑大人是忠臣，识时务。”

“尧相哥哥，我不是鬼臾，我不想杀人。但有时候，不得不杀。”

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多。

银羽从屋后走出，刀已出鞘。院门打开，明镜带着十几个士兵进来，围住院子。

楚王的四个护卫拔剑。

“堂弟。”

“洛阳刚经历大劫，不能再流血了。你杀我，会失民心。我杀你，会引发内战。我们谁都不杀，谈个条件，如何？”

楚王看着周围的士兵，又看看尧：“什么条件？”

“第一，你留在洛阳，可以参政，但不能摄政。朝政由大臣共议，你有一票。”

“第二呢？”

“第二，赦免我‘逆贼’罪名的事，等幼主正式登基后，由他下诏。你不能代行。”

楚王皱眉：“这等于架空我。”

“第三，”尧继续说，“您城外三千军队，留一千在城外营地，其余撤回封地。

洛阳的防务，交给雁门关来的骑兵和本地守军。”

“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在我院里。”

“我也可以现在就‘清君侧’，说你勾结鬼臾余党，图谋不轨。你猜，百姓信你，还是信我？”

楚王脸色阴沉。

墙头突然传来声音：“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众人抬头，一个黑衣人蹲在墙头，蒙着面，声音嘶哑。

银羽刀指黑衣人：“你是谁？”

“鬼臾大人的‘暗桩’之一。”下墙，落地无声：

“楚王殿下，尧相，你们争来争去，不如先解决共同的敌人？”

楚王警惕：“什么敌人？”

“吞噬者的残余部队。”下面巾，露出一张烧伤的脸：

“鬼臾死了，但他在各地还藏了不少力量。地脉枯竭还有二十天，他们会在这期间发动总攻。

目标不是洛阳，是九州所有大城——同时进攻，让人族首尾不能相顾。”

明镜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负责传递指令。”

“鬼臾死前，启动了‘末日协议’。各地潜伏的吞噬者单位，会在收到信号后同时暴动。信号发出的时间……是明晚子时。”

楚王看向尧：“他在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查查就知道。”尧盯着烧伤脸，“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因为我不想死。”烧伤脸说，“‘末日协议’一旦启动，所有知情者都会被灭口。我已经被追杀三天了。帮你们，换条活路。”

“信号从哪发出？”

“洛阳皇城废墟底下，有个密室。鬼臾在那里藏了传讯法器。”

“但密室有机关，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一把钥匙在鬼臾身上，应该已经毁了。另一把……”

“在哪？”

烧伤脸看向楚王：“在楚王殿下手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王怒道：“胡言乱语！本王从未见过什么钥匙！”

“您当然没见过，因为钥匙在您儿子手里。”

“鬼臾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他派人接近您世子，给了他那把钥匙，说是‘护身符’。世子一直贴身佩戴。”

楚王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送去的。”烧伤脸说，“现在，楚王殿下，您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钥匙，阻止信号发出；

要么等明晚子时，九州大乱，您和您的封地，也会成为攻击目标。”

楚王跌坐回椅子，手在抖。

尧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许负说的“暗桩”是什么意思——鬼臾的棋子，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可能掌权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