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交代(1 / 2)
张帆攥著改良后的单方,指尖摩挲著纸张边缘的焦痕。
那是昨夜他尝试將自身內力融入丹药催化过程时,不慎灼伤的痕跡。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跡却力透纸背。这不仅仅是一张单方,更是他復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他能与朱家那个庞然大物抗衡的唯一资本。
掌心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柳青青的號码跳动得异常刺眼。
他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被刻意压低的哭腔,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张帆,王少杰说说要杀了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和隱约的嘈杂。
“你在哪?”张帆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中心医院我爷爷,他”
嘟——
通话被强行切断。
张帆收起手机和单方,没有片刻迟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冲了出去。门外的雨幕如同利剑,瞬间將他吞噬。
他冒雨衝进中心医院急诊大厅时,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著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走廊里人影匆匆,一片慌乱。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朱琳清,她正冷著脸,一把推开王少杰递到面前的一大束鲜红玫瑰。
束掉在地上,娇艷的瓣被来往的鞋底踩得稀烂,狼狈地浸在污水里。
“滚。”朱琳清只说了一个字。
王少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发作,只是訕訕地后退了半步,目光瞥见衝过来的张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张帆!”朱琳清也看到了他,立刻迎了上来。
她的白大褂下摆溅著几点暗红的血渍,手腕上那枚精致的阴阳鱼扣隨著她急促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柳家老爷子突发心梗,正在里面抢救。”她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份毫无感情的报告,“情况很危险,医院这边已经尽力了。现在,需要你的单方。”
张帆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王少杰,又扫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柳青青的求救电话,柳老爷子的心梗,朱琳清的出现,王少杰的在场。这一切太过巧合,就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的单方?”张帆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
“就凭这是你欠柳家的!”朱琳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周围人侧目,“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柳家怎么会得罪王家?我父亲又怎么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指责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柳青青的电话也是你安排的?”张帆问。
朱琳清的身体僵了一下,避开他的质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她伸手想去抓张帆的胳膊,却被他侧身躲开。他们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却像是隔著无法逾越的深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男人缓步走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透著精明与审视。
他扶了一下眼镜,动作斯文,西装的袖口却隨著这个动作向上滑了一寸,露出手腕內侧一小块狰狞的龙形文身。
张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是之前救过自己的陆明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文身,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六年前,就是带著同样文身的一群人,用偽造的证据將他送进了监狱,毁了他的一切。而王少杰的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標记。 “小友果然古道热肠,为了朋友,真是奋不顾身。”那个男人开口,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声音却毫无温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明。”
他无视了张帆身上散发出的敌意,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朱琳清和张帆之间打了个转。之前救他的时候可不是那样的。
“陆先生。”朱琳清微微点头,原本对著张帆的焦躁和冷硬,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收敛得乾乾净净。
“朱小姐辛苦了。”陆明的笑容里藏著刀,“不过,你的订婚宴就在下周,还是不要太过操劳。至於柳老爷子的事”
他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回到张帆身上,那副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单方是张帆先生的心血,价值连城。恐怕不是一句『救人要紧』,就能轻易拿走的吧?”
他的话音刚落,急救室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滴——
监护仪的蜂鸣变得尖锐刺耳,像是在催命。
“爷爷!”柳青青的尖叫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带著绝望的哭嚎。
朱琳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转向张帆:“你听到了吗?再迟就来不及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交出单方?”
张帆没有回答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在陆明身上。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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