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偷奸耍滑,混吃等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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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这潭水,他蹚了快二十年,里面的深浅、暗流,比谁都清楚。

几个副局长,坐办公室的年头,有的比他还长,开会时永远揣着明白装糊涂,遇上棘手的案子就互相踢皮球。

上次禁毒行动需要协调治安支队配合,王副局长一句“人手不够”就推了,转头却带着人去查娱乐场所的消防——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去给熟人“走程序”。

“偷奸耍滑,混吃等死。”张局低声骂了句,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

烟丝蜷成一团,像堆没了骨气的灰。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班子,百姓指望的也不是这样的官。

所以郑一民必须上去。

哪怕只是经侦的代理副局长,哪怕那些老人会暗地里使绊子,他也得把这步棋走下去。

他想起郑一民蹲在六组办公室吃泡面的样子,案卷堆得比人还高。

那年“连环诈骗案”,嫌疑人藏在城中村,是郑一民带着人挨家挨户排查,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在废品站的纸堆里把人揪了出来。

庆功宴上,老郑只说了句“案子破了就好”,喝得满脸通红,眼里却亮得很。

这样的人,心里装着事,肩上扛着劲,跟杨震是一路的。

他们俩凑到一块,讨论的永远是“这个线索该怎么查”“那个证人该怎么保护”,从不说“这个责任该不该担”“那个功劳该归谁”。

这股子直来直去的韧劲儿,是现在分局最缺的。

“初心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守住的。”张局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最底层的相册。

里面有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他穿着警服,站在一群同样年轻的人中间,胸前的奖章闪着光。

那时候他们喊的口号是“为人民服务”,喊得比谁都响亮,也做得比谁都扎实。

可现在呢?多少人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成了信条,把“保住乌纱帽”当成了目标。

他们忘了菜市场里大妈丢了钱包时的急哭,忘了工地上农民工讨不到工钱时的绝望。

忘了警徽上那行“人民公安”四个字,是要用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身汗水泡出来的。

张局的指腹划过相册上的字迹,忽然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给杨震争取副局长提名时的周折——有人说杨震“太冲”,有人说他“资历浅”。

是他拿着杨震破的几十个案子卷宗,在党委会上拍了桌子,“破案靠的是本事,不是年头!

百姓要的是能抓贼的警察,不是会熬日子的官!”

那天的会开了四个小时,他的嗓子都喊哑了,最后总算把提名定了下来。

走出会议室时,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却觉得心里敞亮。

“值得。”他对着窗外的阳光喃喃。

杨震值得,郑一民也值得。

他们身上那股子没被磨平的棱角,那点不肯将就的执拗,正是能撑起这片天的脊梁。

烟快燃到尽头,烫了指尖。

张局猛地回神,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还有三年,他就退休了。

这三年,他得把路铺得再平些——扫清那些暗地里的绊子,理顺那些扯皮的程序,让杨震和郑一民能甩开膀子干。

人生不过百年,谁都难逃一死。但死法不一样,活法更不一样。

他不想躺在功劳簿上混到退休,不想多年后被人提起时,只落个“张局是个好人”的评价。

他想做点实在事,想看着自己护了一辈子的这座城市,能再多几个敢拼、敢担、心里装着百姓的警察。

张局看着桌上那叠待批的文件,忽然觉得没那么沉了。

路难走怕什么?只要方向对了,一步一步挪,总能走到头。

毕竟,总得有人为这人间烟火,多撑一会儿。

医院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两下,季洁伸手捞过来,屏幕上跳出杨震的消息:“丁箭和田蕊都过了,归队指日可待。”

她指尖划过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病房里的阳光正好,她没有任何文字的回复,她发了一个耶的手势。

“回来就好。”季洁低声自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不管他们最后分到哪个组,只要还穿着这身藏蓝,还揣着那点热血,就永远是一家人。

躺得久了,浑身骨头都发僵。

季洁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实在想活动活动。

刚把脚挪到地上,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王勇拎着个果篮站在门口,衣服的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看见季洁站在床边,赶紧几步跨进来:“季姐,您你这是要去哪?想拿什么吩咐我就行,您你别动。”

季洁笑了笑,试着往前走了半步,“在病房里待得快发霉了,想出去透透气,在走廊里走两圈。”

“别别别!”王勇赶紧放下果篮,伸手想扶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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