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2 / 3)

加入书签

令仪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那日她还说他不是咬一口就会丢掉的酸果子。

他试探着开口:“那顾令仪,你喜欢吃酸果子吗?”“不喜欢。"顾令仪果断摇头。

崔熠笑容僵住,手臂收紧,顾令仪怎么能这样,她都咬了好几口了,怎么可以不喜欢?

难不成她是将就着吃的?

崔熠正越想越委屈,他听见她说:“但如果你非觉得自己是酸果子的话,那我可以喜欢。”

再过片刻,就变成了:“崔熠,你松开点,我快被你勒断气……等两人分开,日头已经完全跳出海面,金光铺得海面一片雪亮。崔熠不得不去善后,他一步三回头,小跑着下了瞭望台。顾令仪托着下巴靠在栏杆上,目送着傻笑的崔熠。其实她都瞧见了,崔熠今日很是骁勇,身先士卒,一直挡在役夫的前面,顾令仪忍不住翘起嘴角一一

嗯,崔熠才不是软脚虾。

大大大

压一压过于愉悦的心情,崔熠快马回了府衙,开始集中处理糟心事。从前无官无职,如今当了这“父母官"就得担责,没办法事事随心。先将抚恤和奖励的标准定好,崔熠没急着去审假倭,而是先叫了李景文来。事情太多,没空绕弯子,崔熠直接问:“李同知,你同我讲一讲牢里那些假倭寇究竞怎么回事?他们这般娴熟,这九年里你不是第一次碰见吧?”又累又烦还想顾令仪,崔熠脸色差得很。

李景文第一次瞧见这位崔知府这般凝重,若是下功夫查,也瞒不住,他干脆道:“明州这边侵扰的倭寇其实大部分都是大乾人,有道是′十倭七华。“为何大乾人假装倭寇?

自然是方便走私。

同样的东西,在明州卖不上价,送去东瀛却能价格翻十倍,海禁之下,便有不少人落海为寇,常年装成倭人在海上漂着。李景文想了想,还是道:“崔知府,此前不是我要瞒着你,只是这些你知道了不一定有好处,倭寇、卫所、世家、商帮……明州的几大势力已然达成了一种平衡,一环卡一环运转起来。”

明州地产富饶,但耕地比起人口来说就不足了,参与走私是个比打渔更好的生计,许多百姓也做这个营生,凭借这个生活富足,偶尔有些天灾什么的,世家便出来施粥救人。

假倭负责走私,还和卫所打配合,卫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银子拿,假倭败几场,偶尔缴获点什么,还能有实绩,在朝廷那里过得去。世家和商帮在后面出资,调配货物,疏通关节,赚个盆满钵满。“只有官府弱势,这路才能行得通,所以明州的知府非死即伤,如今崔知府你崭露头角,他们便要联合起来对付你。”崔熠按按胀痛的头,他舅舅可真是亲的,把这么棘手的地方丢给他。要么不管了?也当甩手掌柜?

但人家刀都架他脖子上了,崔熠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了,这路数听上去不错,但实际是拿普通百姓的命往里头填,他们冒最大的风险,拿最小的利益。

假倭夜袭的事谢家肯定参与了,若是想审,八成能找到蛛丝马迹。可若给谢家盖上“通倭"的名头,让他们认罪,却很难。谢家不缺钱不缺人,还熟悉海域,怕是能直接反了。

真把谢家逼反了,明州就乱了,谁来镇压?指望那肌无力一样的卫所吗?真走到这一步,这不是治理,是纯添乱,别说在地方立功,崔熠得灰溜溜回都城。

崔熠思来想去,先递了一份卫所失职的折子出去。若想在明州有真正的话语权,拳头才是硬道理,靠现在这个卫所,别说官府在明州有话语权,谁来都能给官府一拳。世家、商帮、百姓都不好管,卫所可是吃朝廷的粮,又叫崔熠拿住了错处,就拿卫所先开刀。

然后崔熠又去见了刚带三百役夫回来的江玄清,崔熠之前盼着赶紧把江玄清赶回都城,如今却觉得不如先留着他。

江玄清虽然讨厌,但他实在好用,靠着男主光环,做什么都容易成。江玄清一介文官,本就身子骨一般,在马上颠簸过一日,他走路都有些打晃了,却听见崔熠拉着他说:“江玄清,之前盐引试点让你官升一级,你还想不想接着升?”

然后他看崔熠嘴巴开开合合,他说既然有人放消息大嵩场涉及走私,还证据足的能调虎离山,这大嵩场定然是有问题的。谢家算得精,若是崔熠在今晨大败,粮草没了,役夫伤亡惨重,江玄清这个负责护堤的钦差办事不利,得和崔熠一起打包回都城。但如今崔熠赢了。

“玄清,我舅舅本来也给你安个盐引的活儿,如今大坝最近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你若再把走私盐的事情给办了,岂不是又立一功?”江玄清困得腿都发软,竞被崔熠三言两语说得有些亢奋起来。崔熠看见他这野心勃勃的样儿,就知道成了,走私盐可是大生意,既然世家如今太强不好动,那就先一步步削弱实力。再是地头蛇,也是斗不过男主光环的。

让江玄清和谢家斗法,崔熠就有更多时间和顾令仪相处了,一想到这个,崔熠嘴角止不住上扬。

江玄清见崔熠这般高兴,想着如何让他升迁,他只觉荒谬。崔熠这厮卯着劲儿抢好友的意中人,但他对待好友其实也是真心的?嘴上又说考虑一二,准备回驿馆,崔熠却又叫住他:“对了,玄清,你把你那本孤本棋谱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