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正文完)(2 / 4)
你二哥的高明之处了,那几艘大船,里面全装的是糯米砂浆、石灰和生铁,那双屿岛之所以是走私圣地,自然占了地形之利,承明停在关隘之处,并扬言只要他下令沉船,这双屿岛的深水航道便会被堵塞,再没办法走船,这个岛便直接废了。”
崔琚瞪大眼睛,二哥也太聪明了,如此一来,那些走私贩子哪里还敢打他。“靠着这破釜沉舟的架势,不动一兵一卒,就让这些走私贩子投鼠忌器,不得不变成正规军,承明当真是少年英才,胸有丘壑,更不用提他设计出了水底雷,从前还救过朕的命,既是忠君爱国,又文治武功俱佳。”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朕常想,若朕的儿子有他一半省心,朕也不至于操这些心。”
一开始听说二郎没大逆不道,崔崇之放下心,但听着陛下越夸越多,崔崇之这心又提起来,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场合夸人,他这是什么意思?分坐两列的宗亲世子也彼此望望,面色都有些难看,难道陛下要抬举崔熠?可他姓崔,不姓赵,陛下怕不是昏了头了!赵陟像是没看见他们的脸色,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朕思来想去,日后这江山,总要交到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手里。阿庚,朕就托付给他了。等明州的事定了,让承明替朕教,朕百年后,阿庚长大之前,也让承明帮忙扶持着大乾。”
让崔熠日后监国辅政确实令人震惊,但阿庚这个名字一出来,众人面面相觑一一
谁是阿庚?
很快珠帘响动,郑皇后抱着一个襁褓从屏风后走出来。孩子小小的,被明黄缎子裹着,睡得正沉。
赵陟接过孩子,举起来给众人看,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今日龙抬头,朕想着,该带他见见自家人了。这是朕和皇后的小儿子,赵庚。等过两日黄道吉日,朕便下旨立他为太子。”
堂上一片死寂,赵澜离得近,不得不配合着郑皇后仔细看孩子。最近半年她忙着带孩子,一眼就看出这阿庚比大郎家的阿樾还要小一点,头发没阿樾浓密。
难怪去岁陛下说身体不适,皇后侍疾好几个月不露面,原来不方便见人的是郑皇后,她怀孕了。
所以先太子去年谋逆,算算日子,正好是这个小皇子出生前后,他知道陛下皇后另有打算了,所以才铤而走险?
脑子转得快,赵澜拽拽一旁的崔崇之,带着笑称赞:“阿庚当真伶俐可爱,承明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一定能和他处得来。”崔崇之昧着良心附和:“是啊,承明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若陛下只是临时兴起,他们推阻还可以,但这孩子瞒了几个月,今日陛下的一举一动都是深思熟虑,再要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崔崇之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实则又觉得眼前发黑了。二郎喜欢孩子?远的不说,三郎没少被他当成狗玩。二郎还能当太子太傅,日后甚至监国?
好不容易把逆子送出去了,一转头他回来就算了,还要跑储君身边了!崔崇之的铁青面色倒是不突兀,毕竟这桌皇亲脸色一个赛一个的差,宗亲世子们是个中翘楚。
借着过继立储,陛下把他们叫进都城内斗,宁王那边他们几家都放了手,如今宁王彻底落败,他们之间争来斗去,结果陛下不仅冒出个亲儿子,甚至连辅臣都选好了!
赵陟不顾这些人如丧考她的神色,又把酒言欢道:“朕已经给你们父王去了信,本来还想怕你们想家,但你们方才都说适应,那就留在都城常住吧。”话音刚落,殿外甲胄声响,金吾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刀鞘上的铜扣寒光闪闪。几位世子脸色彻底苍白,诚郡王世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大势已去,要认清形势。赵陟靠在椅背上,望着他们,笑了笑,道:“都吃菜,菜凉了。”大大大
明州和都城相距千里,“天降大任"的消息到明州还需要些时间。崔熠正带着属官在码头抽查,为了避免百姓因为海贸而荒田,每个出海的水手都背着耕种的指标,要么家里人帮忙种了,要么商队承包了,不事田亩,独身出海是不成的。
翻阅完田册,符合规矩,崔熠把簿子递给一旁的齐通判,正准备招呼人去下一个船队,一个孩子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直直撞向他。崔熠皱眉,正要侧身避让,身边的李景文忽然像被什么击中似的,猛地扑过来,一把将他撞倒在地。
崔熠后背磕在青石板上,眼冒金星,刚想问李同知这是要做什么?就算谋杀也没有这么生撞的,抬眼却见李景文眼睛红了。他大概也摔得更重,连胳膊肘衣裳都蹭破了。李景文回了神,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向那个孩子。他手里攥着一只纸风车,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哭。只是个横冲直撞的孩子,不是刺客。
李景文松开攥紧的拳头,想伸手拉还倒在地上的崔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
崔熠道不用他帮忙,揉了揉后脑勺,撑着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没事人一样。
“无事,有防范心是好事,我最近是有些大意了,人都带的少了。”他看了一眼李景文蹭破的胳膊,语气随意,“李同知今日先回去歇着吧,把伤处理一下。”
李景文应了,等回了家,夫人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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