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盛世初现(2 / 4)
腰间别着精钢打造的砍刀;女人们则戴上了银饰,用上了来自苏州的胭脂水粉。
他们不再是那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丛林部落,而是一群富足、自信、以作为“艾萨拉人”为荣的新贵。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些曾经让我们头疼不已的达雅克人和伊班人。
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之后,数以万计的战俘被送进了内陆的种植园进行“劳动改造”。起初,他们充满了抵触和仇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们发现,只要肯干活,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学到新的本事,甚至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时……他们的眼神变了。
他们脱去了那身象征着野蛮的兽皮,换上了便于劳作的短衫。他们放下了用来猎取人头的吹箭,拿起了修剪枝叶的剪刀。
在凤鸣城周边的丘陵上,一座座规模宏大的种植园拔地而起。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那浓郁的焦香、肉豆蔻那辛辣的异香、以及胡椒那独特的刺激性气味。
这些曾经只在深山中野蛮生长的植物,如今在达雅克人的精心照料下,变成了源源不断的“绿色黄金”。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懂这片雨林的脾气,他们知道哪里的阳光最适合咖啡,哪里的土壤最滋养胡椒。
看着那些曾经凶神恶煞的猎头者,如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捧刚刚采摘下来的红咖啡果,脸上露出憨厚而满足的笑容时,我知道……
我们不仅仅征服了他们的肉体。我们更征服了这片土地的灵魂。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一张日益紧密的大网——“海国银行”。 联盟发行的“艾萨拉银票”或者“信用证”,凭借着联盟强大的物资储备(盐、粮、烟草、三珍、黄金、锡、西米等等)作为信用背书,已经悄然成为了南洋海面上最受欢迎的“硬通货”。
一位阿拉伯商人在龙牙港的酒馆里曾高声说道:“在南洋,现在这张印着‘血色巨鲸’的纸,比荷兰盾还硬!拿着它,我在哪儿都能换到我想要的东西,没人敢拒收!”
与此同时,张素琴的“防疫健民司”,已经将触角延伸到了联盟的每一个角落。
那艘悬挂着红十字旗帜的巡回医疗船,每到一处水寨,都会受到如同神明般的欢迎。 因为她们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鸡纳霜(奎宁水)和草药,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曾经被视为“被神遗弃”的病患,在“白衣卫”的救治下奇迹般痊愈。这让联盟的凝聚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三年,我们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只是埋头种地、修路、织布、制盐、治病、教书。
我们用锄头和算盘,在荷兰人与英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在“血王”的阴影之中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盛世雏形!
三年前,婆罗洲还是一个部落林立、各自为政的散沙之地。马兰诺人守着河口,沙猊人霸占海湾,伊班人躲在深山。
但这三年里,我们推行了立郡县的渐进政策。
我们不再承认部落酋长的世袭领地权,而是将土地收归联盟所有,再按人头重新分配给每一个家庭(无论族裔)。同时,我们将行政区域重新划分,打破了原有的族群界限。
如今的定东城的母县“定东县”,居住着原本互为仇敌的三个部落和新来的汉人移民。他们如今混居在同一片区域,孩子上同一所公学,遇到纠纷不再是找族长“械斗”,而是去县衙找那个通过了“文吏试”的、不管是汉人还是马来人的法官评理。
这种“原子化”的打散重组,配合上“定期市集”和“通婚奖励”,奇迹般地消融了千百年的仇恨。
现在,人们见面打招呼,不再问“你是哪个部落的”,而是问“你是哪个厂的”或者“你家种什么”。
一种全新的、超越了血缘和肤色的身份认同——“艾萨拉公民”,正在这片热土上悄然诞生。
然而,在这繁花似锦的盛世景象之下,还有另一番令人肃然起敬的风景。
如果有外来的商客,走进艾萨拉联盟的任何一座城市——无论是首府安缦,还是繁华的龙牙港,他们都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里最宏伟、最坚固、最漂亮的建筑,永远是公学、医院、图书馆和议事厅。
安缦的“第一公学”,拥有着全南洋最宽敞明亮的教室和巨大的操场;龙牙港的“济世医院”,是用上等的花岗岩砌成的三层大楼,洁净无尘。
但是,当你走进那些手握重权的高层首领或行政官的住宅区时,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深宅大院,更没有成群的仆役。
作为联盟“首辅”的周博望,他的府邸不过是一座普通的二进青砖小院,院子里种的不是奇花异草,而是几畦绿油油的青菜。
掌管着联盟钱袋子的户部总管陈闯门,更是住在一座经过修缮的、原本属于渔民的吊脚楼里,唯一的“奢侈品”,就是书房里那张用来算账的巨大红木桌案。
这并非他们矫情,而是我——张保仔,亲自定下的铁律:“官不修衙,吏不修宅,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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