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温情时刻(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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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补给仓内,那一小堆由干燥木板和油脂燃起的篝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橘黄色的光晕在石壁上投射出两个摇曳的影子,将原本阴冷的储藏室烘托出一丝难得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年白兰地、霉味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忍着点,可能会很疼。”

我坐在一只红木箱子上,手里拿着那瓶刚开封的“1815年白兰地”和一块洁白的医用棉纱。在我面前,赫莉背对着我,坐在铺上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厚厚毛毯的简易石床上。

她那件残破不堪的白色衬衣已经被褪下了一半,露出了光洁如玉却也布满血痂的左肩。

那道被血翼夜叉利爪贯穿的伤口,虽然经过海水的冲刷已经不再流血,但边缘发白翻卷,有红肿发炎的迹象。如果不及时处理,在这这种湿热的环境下,感染是致命的。

“动手吧。”赫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斯图亚特家族的人,没那么娇气。”

“好。”

我不再犹豫,将烈酒倒在棉纱上。

“嘶——!!”

当沾满酒精的棉纱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赫莉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弓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她的右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毛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放松,肌肉绷太紧不好清理。”

我放轻了动作,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小心翼翼地擦去伤口周围的污血和腐肉,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你的手法……很熟练。”赫莉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侧过脸看着我,“不像是普通的海盗。”

“海盗也是人,也会受伤。”我一边用火折子给手术刀消毒,一边随口胡诌,“在海上混,要么学会自己缝肉,要么等着烂死。久病成良医罢了。”

“不……”赫莉看着我熟练地挑开坏死的组织,又看着我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手法——将伤口两侧的皮肤对齐,然后用浸泡过酒精的桑皮线进行缝合,“皇家海军的军医处理这种伤口,通常是直接用烧红的烙铁,或者是倒上火药点燃……那样虽然能止血,但会留下可怕的疤痕。”

“而你……你在尽力不让我留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而且你懂‘消毒’……这个词我在伦敦的皇家医学院听过,那是这几年才兴起的最前沿理论。一个东方的海盗头子,怎么会懂这些?”

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作为穿越者,这些现代医学常识早已刻在骨子里,但在19世纪,这确实有些超前。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梦里得到过神仙的指点。”我打了个哈哈,剪断了缝合线,“好了,肩膀处理完了。接下来是脚。”

我放下手术刀,蹲在她身前,轻轻托起她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左脚。

赫莉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尤其是贵族女性来说,脚是极为私密的部位,被一个异性握在手里,这种亲密程度甚至超过了袒露肩膀。

“别动。”我握住她的足弓,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传递过去,“错位了,得正骨。不然你以后只能当个跛脚公主。”

赫莉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抽回脚。她低着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烛光下轮廓刚毅的侧脸,眉头微皱,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块稀世美玉。

“咔嚓!”

“啊!”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我趁她走神的瞬间,快准狠地完成了复位。

“好了。”我站起身,拿起白兰地灌了一口,又递给她,“喝一口,活血化瘀。”

赫莉接过酒瓶,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仿佛在汲取上面的余温。

“张保仔。”她突然叫了我的全名。

“嗯?”

“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赫莉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两汪幽静的湖水,“第一次我们见面,在星洲的总督府……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

“震惊什么?震惊我的凶恶?”我坐回对面的木箱上,笑着调侃。

赫莉没有笑,她很认真:“震惊你那一口纯正的伦敦腔。那是只有在伊顿公学或者牛津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才能说出来的口音。甚至……比很多下议院的议员还要标准。”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个在南洋土生土长的海盗,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口音?你到底是谁?”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细节竟然在她心里藏了这么久。

“也许……我上辈子是个伦敦的伯爵?”我半真半假地说道,眼神看向跳动的火焰,“又或者,我天生就是个语言天才。”

赫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身上有太多谜团了。”她轻声说道,“在星洲的那场竞标会上,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像个暴发户一样用金子砸人,或者用武力威胁。但你没有。”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衣香鬓影的夜晚。

“你拿出了那份‘计划书’,你谈论关税、谈论物流、谈论法治……那种从容和远见,即使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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