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真相渐明,势力纠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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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屋里顿时暗了一片。

那盏小灯的光晕只照到桌子周围,林越站在门口,能看清墙上的地图,也能看清对面坐着的人。他没动,对方也没动。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压力,像是有人把一口老钟搬进了屋子,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木面人又开口了:“你心里在骂人。”

林越眨了眨眼,“谁不骂两句呢。”

“不是普通的骂。”那人慢慢站起身,声音还是平的,“是那种——刚睡着就被叫起来开会的怨气。你每骂一次,天上就响一声。我们查过,次数对得上,时间也对得上。”

林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些人不只是知道他,是盯了他很久。

“你们是谁?”他问。

“你猜不到?”木面人绕过桌子,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册子,“工部采买司三个月内的支出明细,全在这里。沈家账本被替换的流程,也有记录。就连你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和吴九说话,我们都听到了。”

林越喉咙一紧。

连吴九都暴露了?

“别紧张。”那人翻了一页,“吴九没死。我们只是监听。真正动手的是另一拨人,他们比我们更急。”

“所以你们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他合上册子,“他们想让你闭嘴。我们想让你睁眼。”

林越脑子转得飞快。

一边是想灭他口的,一边是把他抓来谈话的。两边都知道他的事,但目的不一样。

这水确实深。

他忽然笑了下,“你们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跟我说这些?不如直接写封信,贴我家门口。”

“你不看信。”木面人说,“你连公文都让小厮念给你听。”

“那是因为我困。”

“可你听到沈知意出事,立刻就醒了。”

林越没接话。

他说得对。那天他正准备午睡,一听消息,茶杯摔地上都没捡,直接冲出门。

“你不是真的咸鱼。”木面人走近一步,“你是装的。但你装得太好,连自己都信了。”

林越抬眼看着他,“所以呢?我现在睁眼了,看见什么?”

“看见你在棋盘上。”那人指向墙上地图,“这不是你的局,是别人的。有人用你的话当令旗,有人拿你的梦当圣旨。女帝听你一句抱怨,能改科举;大臣听你一声嘀咕,敢动祖制。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总能听见?”

林越呼吸一顿。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

他以为系统只是单向广播,谁知道会不会被截胡?

“你是说……”他声音低了些,“他们早就等着我开口?”

“不止等。”木面人摇头,“他们在养。你越吐槽,他们越捧。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在配合。”

林越脑中闪过那些画面:早朝时群臣突然跪地高呼天意、女帝拿着辣条批奏折还笑着说“林卿说得对”每次听完天音都要扶墙半天……

现在想想,哪是敬畏天道,分明是有人推波助澜。

“所以守旧派闹事,也是演的?”他问。

“一半真,一半假。”木面人说,“他们确实恨你,但也知道怎么利用你。争议越大,天音越响。你一急,他们就有机会。”

林越差点笑出声。

自己仿佛成了免费的背景音乐,全场都跟着节奏摇摆,唯独他连歌名都不知道。

“那你们呢?”他盯着对方,“你们又是什么角色?正义使者?地下纪检委?”

“我们是记录者。”木面人说,“不站队,只留证。等哪天真相必须见光的时候,这些东西会自己说话。”

他指了指满屋的册子。

林越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本封皮写着“天音关联事件追踪·第十七版”。

好家伙,连版本号都有了。

“你们还挺专业。”他说。

“比你想象的专业。”木面人顿了顿,“比如我们知道,你昨晚摸进考场偷改成绩木牌的事。”

林越猛地抬头,“我没改!我是去查的!”

“我们知道。”那人居然点头,“你还顺走了蜡痕那块。现在它在你左袖第三层夹袋里,对吧?”

林越手僵在半空。

他确实在袖子里藏了东西,可这帮人连这个都知道?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他问。

“不多。”木面人说,“几个不想卷的官,几个不想死的商,还有几个……被逼疯的读书人。”

林越忽然觉得有点累。

原来他以为自己在掀桌子,结果大家都在桌上吃饭,只是换了副碗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除了签到、盖章、偶尔写点“准”字,就没干过别的。可就这么个人,居然搅动了整个朝廷。

荒唐。

但他更生气的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反抗体制,结果体制早就把他当成工具用了。

“所以你们抓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他问。

“不是抓。”木面人纠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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