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蓝田县攻克,四面围城(2 / 3)
么,饶他们一命?叔父,这些人随叛军攻城略地,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他们之手?我们攻城中,又有多少兄弟倒在他们箭下刀下?如今轻飘飘一句饶命,就将他们编入我军,这……”“苍儿。”李嗣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叔父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郭大帅有令,你我只需服从。如今叛军势大,我军兵力不足,将这些俘虏编入军中,既能补充兵力,又能瓦解叛军军心——让他们知道,投降可活,甚至可为大唐效力。这是大局,切莫因个人情感误了大事。”李苍张了张嘴,最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抱拳。“侄儿……明白了。”但李嗣业从他眼中看到了不甘。这个侄儿,什么都好,勇猛善战,用兵灵活,唯独这个思想。乱世之中,这是优点,也是致命的弱点。当夜,蓝田县衙被临时改为中军大帐。李嗣业与李苍叔侄二人对坐,中间是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摊开着长安周边的地形图。“长安城……”李嗣业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那个醒目的标记上。“易守难攻啊。”李苍凝视图纸,神情肃穆。长安,史书上记载的多朝古都,如今在图上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必须攻克的战略目标。“是呀,这长安城易守难攻。期间历经数次扩建加固,城墙高厚,壕沟深广,城门设计精巧,更有完善的防御体系。城内粮仓充实,水源充足。这样的城池,若无内应,纵有数倍兵力,强攻也需付出惨重代价,耗时数年亦未必能下。”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可谁能想到,安史之乱爆发后,长安竟在短短数月内陷落。”李苍抬头。“叔父,我一直不解,长安城防如此坚固,他李隆基,太上皇,为何……”他没有说下去,但李嗣业明白他的意思。太上皇在叛军逼近时仓皇出逃,留下满城百姓与部分守军,最终长安轻易陷落,这是无数唐军将士心中难以释怀的痛。李嗣业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此事复杂,非你我所能评说。或许太上皇有他的考量,或许……罢了,往事已矣,多说无益。”他话锋一转,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如今我们已收复蓝田,长安外围据点基本扫清。我们的援军正在陆续抵达,最多一两个月,大军集结完毕,便是对长安发起总攻之时。”“那将是一场硬仗。”李苍沉声道。“何止硬仗?”李嗣业苦笑。“将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长安城池之坚固,叛军抵抗之顽强,可以想见。我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将士的生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的繁星。“城池丢弃容易,一夜之间便可放弃。但要想收复,却需要成千上万的将士用命去填。这便如人生,行差踏错不过一念之间,但要想回头,却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李苍也站起身,与叔父并肩而立。“这一切,都是叛军的错,若非他们起兵,天下何至于此?百姓何至于流离失所?”李苍转头突然问道。“叔父,你真觉得,这一切只是安禄山、史思明等人的错吗?”李嗣业一愣。李苍没有等待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安史之乱爆发前,边将权重,府兵制败坏,民间赋税沉重。这些,叔父应当知晓。”“侄儿并非为叛军开脱。”李苍继续说道。“终究是起兵,祸乱天下,罪无可赦。但我在想,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又有几人会铤而走险,提着脑袋去起兵?”李嗣业陷入沉默。他想起一路征战所见——荒芜的田野,废弃的村落,路边无人掩埋的白骨,以及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流民。他们中的一些人,最终拿起了武器,成为了叛军的一部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李苍缓缓吟道。“这首诗就是我之前解救的那位杜甫所写。我与那位先生一见如故,这位诗人,虽然官职卑微,却说了许多为民请命的话。乱世之中,人不如狗,这话难听,却是实情。”李嗣业心中震动,他自幼读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谈论这些。但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又让他无法反驳侄儿的话。“君权之下,一切似乎都成了理所当然。”李苍喃喃道,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李嗣业猛地转头。“这话,在叔父面前说说便罢,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侄儿明白。”李苍低头。所谓的皇权,所谓的忠君,在今日看来,有时不过是束缚在百姓身上的枷锁。这一次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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