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找机会亲近她(1 / 2)

加入书签

他这种语调春桃太熟悉了,是那种风雨欲来的急切和压抑。

春桃心尖又是一颤,这个男人太疯狂了。大路上来往都是人,难道他敢在这里欺负她?

“别……被人看见了咋办?”她的声音颤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周志军停住脚步,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看见啥?”

春桃用力想甩开,周志军的力道猛地加大,指节都捏得发白,可转瞬就松开了。

那个红底绣着桃花的肚兜,他一直揣在贴身口袋里,软乎乎的布料贴着心口,让人心里发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俺给你买了个肚兜,等忙完秋种,俺亲自给你穿上!”

“还有你答应俺的事,俺也得办了!”

他直白又露骨的话,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烙铁,烫得她浑身直冒汗,小脸蛋也腾地红透了。

“走吧!”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刚才还硬邦邦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地里的庄稼收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就是犁地、耙地,播种小麦和油菜。

自从王老憨前些年生病后,王家的犁地的活年年都是周志军帮着干。

那时候村里人都背地里议论,说他是为了讨好刘翠兰,等王老韩死了他们过一家。

如今王老憨没了,刘翠兰也嫁给了王海超,周志军再去帮王家犁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周大娘早早就叮嘱他,“如今刘翠兰有了男人,王海超好胳膊好腿的,她家的活你别再掺和!”

王海超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没和刘翠兰领证前,家里的活全靠他几个弟弟扛着。

他自己油瓶倒了都不扶,农忙时顶多在家烧烧火、做顿饭,算个“闲人”。

如今成了家,也该担起男人的责任了。周志军听了娘的话,没再主动去帮王家犁地。

春桃也不想再麻烦周志军,可王海超靠不上,她咬咬牙,想着自己学着犁地,却被王晓红一把拦住。

“嫂子,犁地是男人干的活,你瘦得风一吹就倒,胳膊哪来的劲?连犁铧都摁不下去,可别逞能!”

春桃本就瘦瘦弱弱,常年又营养不良,平日里干活全靠一股犟劲硬撑,犁地这种重活,她是真的扛不住。

刘翠兰整天看春桃不顺眼,家里家外的活都往她身上压,可犁地是关乎来年收成的大事,马虎不得。

她怕春桃犁不好,耽误播种,索性自己扛了下来。她壮得跟头牛似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她心里打着算盘,等新房子盖好,就和春桃分家,到时候李春桃种不种地、犁不犁地,跟她就没关系了。

刘翠兰扶犁,王晓红在前面拉牛,春桃负责撒化肥、打坷垃、挖地边。

春桃干的都是零散活,但也不轻松,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的。

可在刘翠兰眼里,春桃那点活跟玩似的。

她自己扶着犁,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看春桃就愈发不顺眼,不管是在地里还是在家里,总爱挑三拣四。

“你看你撒的化肥,要么多要么少,来年麦子能长好?”

“地边挖得歪歪扭扭,像狗啃的似的!”

在这个家待了四年,春桃对刘翠兰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指责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了。

她不还嘴,也不辩解,该干啥干啥,任由刘翠兰骂骂咧咧。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听?猪被说还知道哼哼两声呢!”刘翠兰见她不吭声,骂得更起劲了。

王晓红实在看不下去,端着手里的粗瓷饭碗,拉着春桃就往房子后面走,“吵吵啥呢?没事找事,烦死了!”

秋收秋种,就在刘翠兰的骂声、邻里的闲言碎语中匆匆忙完了。

一到农闲,村里的妇女们就爱三五成群地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纳着鞋底、做着针线活,嘴里扯着闲话。

东家长西家短,从谁家今天吃了啥饭,到谁家小两口夜里拌了嘴,再到那些羞于启齿的夫妻私事,都是她们不厌其烦的话题。

外村的新鲜事也能通过她们的嘴传遍村里的犄角旮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快得很。

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老光棍也总爱往女人堆里钻。

有家有口的男人都不闲着,想着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有的在家修农具、钉桌椅,有的扛着锄头到地里挖地边、开点荒地。

那时候农村盖房没有专业的建筑队,都是“搭伙班子”。

东家请几个手艺好的匠人掌勺,小工都是亲戚、邻居来帮忙,管三顿饭、给包烟就行,不用付工钱。

周志军当兵回来后就跟着村里的老匠人学了泥瓦匠,一干就是十几年,他垒的墙又直又平,缝口匀实,十里八乡的人家盖新房、修祠堂,都抢着请他。

昨个西边的张老汉找上门,说要请他去给外甥盖瓦房,周志军答应了,说先把自家河边的地边挖完就过去。

一大早,吃过玉米糊糊和窝窝头,周志军就扛着锄头下了地。他一边挖着地边的杂草,一边走神,满脑子都是春桃那娇俏又倔强的样子。

自从吃了那“大白馒头”,周志军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