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是一个贝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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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生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久违的、对海的渴望,又看着他明显比之前有生气的脸,心里有些松动。

他知道儿子从小在海边长大,对海有着天然的亲近。

这段时间把他拘在家里,确实憋坏了。但他还是不敢冒险。

“近海也颠簸…”沈海生犹豫着,咂吧了一下嘴里的烟袋,“那发动机一响,震得慌…”

“爸,”沈鲸川赶紧保证,“我带着药!就放在口袋里!真要有哪里不舒服,我立刻跟你说,咱马上返航!我保证!”

陈秀莲还是急:“不行不行!那海上的事谁说得准?万一突然起风了呢?万一…”

“妈,”沈鲸川打断母亲,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就一次,就一小会儿。你看我,天天喝鱼汤,吃阿妈你做的饭,都快被你养胖了。真没事了。我保证,就坐着,当个摆设。爸,”

他又转向父亲,“你就当…就当船上多了个压舱石?”

沈海生被儿子最后这个比喻逗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妻子焦急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海风吹过,带来浪花拍岸的声音。

最终,沈海生重重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但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行吧。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就坐着!不准碰任何东西!不准靠近船舷!一有半点不舒服,立刻告诉我!要是敢逞强,以后想都别想再提出海的事!”

“哎!爸!我保证!绝对不动手!绝对听话!”

沈鲸川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些许病容,让他看起来像个终于得到许可去玩耍的孩子。

陈秀莲看着父子俩达成一致,急得首跺脚:“老头子!你就惯着他!他身体…”

“行了,秀莲。”

沈海生站起身,开始收拾渔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心里有数。让他出去透透气也好,总比闷在屋里强。你在家把粥熬稠点,等我们回来喝。”

陈秀莲看着丈夫己经做了决定,儿子又一脸期盼,知道再反对也没用,只能忧心忡忡地叮嘱:

“那…那你可千万看好他!别让他吹太久风!早点回来!鲸川,药!药带好了没?”

“带好了带好了!阿妈放心!”

沈鲸川连声应着,快步回屋去拿外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沈海生看着儿子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被阳光和海风晒得黝黑的手,眼神复杂。

他何尝不想让儿子远离风浪?但海,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也许,让儿子去看看那片他差点再也回不来的海,也是一种疗愈。

只是,他握着缆绳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

小渔船“突突”地破开平静的海面,驶离了熟悉的港湾。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更浓烈、更纯粹的咸腥和自由的气息。

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几缕薄云懒散地挂着。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碎金般跳跃。

沈鲸川果然如他所承诺的,没碰任何渔具。

他找了个背风、相对平稳的位置,坐在一个倒扣的旧木桶上。

沈海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船舱角落里翻出一根闲置的、看起来颇为老旧的钓竿,递给他。

“喏,拿着。坐着干看多没意思。”

沈海生声音不大,带着引擎的轰鸣,“玩会儿这个吧,省点力气。”

沈鲸川接过钓竿,笑了笑:“谢谢爸。”

他检查了一下鱼线和鱼钩——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他挂上父亲递来的一小块鱼饵,手臂一扬,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噗”一声轻响,坠入船侧不远处的深蓝海水里。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更放松地靠着船舷内侧,但保持着安全距离。

钓竿就随意地搁在腿上,一只手松松地握着竿尾。

他不再刻意去看父亲忙碌的身影,也不再焦虑地眺望远方。

目光落在眼前那片被船身推开又迅速合拢的、荡漾着细碎光芒的海水,或者追随着漂浮在水面的小小浮漂。

引擎声单调地响着,船身随着海浪微微起伏晃动。

海风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西周是辽阔无边的蓝,只有海鸟偶尔掠过天际的鸣叫打破这片宁静。

他握着钓竿,感受着那细微的、来自深海的牵引或只是海流的拨动。

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只是静静地坐着,把自己完全放空,融入这片他熟悉又仿佛暌违己久的海天之间。

身体的疲惫似乎被这节奏舒缓的摇晃和海风一丝丝带走,只剩下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平静。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沈鲸川身上,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像一只终于找到舒适角落休憩的海鸟。

慢慢的也钓上来了几条小鱼,他随意的丢进一旁的水桶里。

又过了好一会

忽然,竿尾传来一阵与之前小鱼啄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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