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归途悟道，星海微澜（2 / 3）

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露出内部毫无防护的靶心。

“测试显示，该射线对‘监督者’技术造物的特异性破坏效能，比现有最强反灵能武器高出320。其原理并非暴力破坏，而是从信息底层瓦解目标的‘有序性’，使其自我崩解。”逻辑贤者07快速汇报，“虽然目前能耗巨大，且仅对特定编码的目标高效，但这是革命性的突破。量产化小型化研究已立项。”。尤其是对‘收割者’、‘文明周期’等概念的恐惧性联想显着减弱。有一种……宇宙背景情绪中的‘沉重感’被稀释了的感觉。您的行动，似乎无意中安抚了许多无主的心灵。”

最后是炎靖天帝沉稳有力的声音，带着前线统帅特有的务实：“清风，辛苦了。同盟最高统帅部已根据新情报重新评估威胁，调整了战略防御部署。第三、第七联合舰队在边境k-77扇区，成功清除了两个已被探明、威胁等级较低的‘掠食者’自动化前哨站，战损比优于预期。你的归来本身，就是对同盟军民最好的士气提振。欢迎回家。”

一条条消息，勾勒出一幅秩序同盟在风雨中顽强成长、逐渐站稳脚跟的图景。就像一棵树，根系在黑暗的土壤中向着更深处扎去，枝叶则在阳光下更加舒展地生长，汲取着每一分可能的力量。

清风平静地听完所有汇报，心中却无太多喜悦。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些进展固然可喜，但相较于“监督者”可能掌握的力量、相较于“掠食者”那遍布未知星域的巢穴网络、相较于那悬于所有文明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收割”之镰，同盟依然太过弱小。现在的成就，只是暴风雨中暂时找到了一处略为坚固的岩缝。

而万事通老莫，这个神秘的情报贩子，始终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此人提供的帮助确实关键，但其动机成谜，对“播种者”的警告更是含糊其辞却又沉重无比。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是乱世中的投机者，还是某个更大棋局中的推手？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思绪，怀中那枚天机客卿令牌，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随即传出那熟悉的、略带失真的电子音。只是这一次，万事通老莫的语气，少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多了几分近乎肃然的凝重。

“小子，活儿干得挺利索。幻梦境那摊子陈年旧账，被你抹得比我想的还干净。那地方以后说不定能成个旅游胜地，收费参观‘被净化的疯狂’，保证火爆。”开场依旧是调侃，但很快话锋一转，透出寒意，“不过，我劝你别忙着开庆功宴。”

“你在那边搞得动静太大，又是净化核心又是动摇根基，相当于在一片死寂的森林里放了个大炮仗。有些睡得正香，或者就喜欢这片死寂的‘老邻居’，可被你吵醒了。”

“首当其冲就是‘噩梦之主’那小心眼。它在幻梦境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那些被净化的疯狂和恐惧，很多是它的食粮，也是它的力量延伸。你断了它一条重要的‘触手’，还把它吓得缩回了老巢。以我对那玩意儿的了解，它绝对忍不下这口气。睚眦必报都是轻的，它很可能已经在琢磨怎么给你，还有你背后那个刚有点起色的小同盟，送上一份‘回礼’了。梦境层面的攻击，防不胜防，你们最好提前准备点‘安神香’。”

老莫顿了顿，电子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更麻烦的是‘监督者’那边。你接连搞砸了它们好几个‘小实验’——收割者信号是，幻梦境失控聚合体也是。对它们来说，这就像你在它们精心修剪的花园里，不仅拔了它们插的标签，还顺手把几棵长得不合规矩的苗给‘矫正’了。高高在上的‘园丁’，可不会喜欢自作主张的‘蚯蚓’。”

“我这边……收到点模糊的风声。它们可能已经不满足于派那些自动化的‘修剪工具’和‘除草机’了。真正的、有权限的‘园丁’……或许已经在考虑亲自下场，看看是哪只虫子这么不安分，然后，顺手捏死，或者，抓回去‘研究研究’。”

“小子，风要起了，浪要来了。你和你那条小舢板，可得撑住咯。”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通讯毫无预兆地切断，令牌恢复冰凉。

清风握着令牌，指节微微泛白。静室内，只有能量流经管道时低沉的嗡鸣。

噩梦之主的报复，在意料之中，但需严阵以待。梦境领域的攻击诡异莫测，同盟必须有相应的防护手段。

而“监督者”主力可能介入……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老莫用“园丁”这个词，冷酷而精准。在“园丁”眼里，不按预定形态生长的枝叶，就是需要被修剪的瑕疵。而一个试图摆脱“花园”规则、甚至反过来研究“园丁”的文明同盟，恐怕已经不仅仅是“瑕疵”了。

压力如山般袭来，但清风眼中并无惧色，反而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沉静锐光。恐惧无用，唯有前行。同盟在成长，他自身也在突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园丁”真至，那便让它们看看，这“虫子”是否也有刺破手指的锋芒。

他起身，走出静室，步伐稳定地迈向舰桥。沿途遇到的队员纷纷肃立行礼，他们能从道君平静的外表下，感受到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