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知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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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的手僵在半空,血液冰凉。

脑中仿佛有无数碎片呼啸而过,却拼不出全貌,只留下一个恐怖的认知:

自己身上的鬼手,与这墓穴深处的某种存在,有着说不清的纠缠。

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他呼吸急促,想要吼出来,可喉咙堵得发不出声。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才借着刺痛没让自己彻底崩溃。

——师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心底的疑问一**涌来,几乎要把他溺死。

他强撑着翻到后一页。那里的字迹已经模糊到几乎辨不清,像是书写者在极度痛苦中留下的残痕:

“……切莫……切莫让其……重聚……”

许砚瞳孔骤缩,背脊寒意疯长。

他盯着那几个模糊的字,胸腔骤然一紧,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心脏。

阿哲打了个冷颤,压低声音:“砚哥……你师父,他到底……镇的是什么?”

许砚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心口的痛楚与疑问,比那鬼手的灼烧更令人窒息。

阿哲攥着那本沾满墨渍的笔记,手心全是冷汗,喉咙艰难滚动:

“砚哥……你师父,他、他是‘守墓人’,那……你呢?你跟这玩意……到底什么关系?”

他的问题像是一把生锈铁钉,生生插进许砚心口。

许砚缓缓抬起眼,神色阴沉得几乎不像活人。

他沉默盯着笔记残破的字迹。

呼吸间,那句“以血肉为楔,永世为锁”如同咒语,在耳膜与骨髓里反复回荡。

阿哲的神经几近崩断,猛地踉跄两步,死死贴在墙边,声音发颤:“不行……不行,咱得马上走!这地方……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

油灯忽然“噼啪”一声,火苗陡然跳动,拉长的影子在墙壁与神龛间扭曲成一张张模糊狰狞的脸孔。

人偶的玻璃眼珠在火光下泛起死寂的光泽。

似乎,它正在注视他们。

许砚的胸口骤然一紧。

他分明感到,自神龛背后的黑暗深处,有什么庞大而沉睡的存在,正因他们的闯入,缓缓翻了个身。

脚下的砖地随之震颤,像是传来极其遥远的心跳。

咚……

咚……

阿哲脸色煞白,几乎崩溃:“它……它看见咱们了!快找出口!”

许砚指尖紧扣着笔记本的残页,手背青筋暴起。

师父拼尽一生,究竟在压什么?

而那只鬼手……为什么在他体内?

呼吸骤然沉重,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冷声道:“走。”

二人刚要转身。

那盏油灯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炸响。火苗瞬间化作一条细长的、扭动的赤红火舌,顺着灯芯猛地抽出,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四周的空气骤然阴冷,仿佛整个神龛都被某种力量封死。

许砚的目光扫过空间,最终落在神龛后方刻字的墙壁下。

那几个鼓胀的麻袋摆放略显刻意。

他走上前,不顾阿哲“小心有诈”的惊呼,用左手费力地拖开麻袋。

后面,隐藏着一个低矮的铁锈小门。

门上贴着一张褪色发脆、却散发微弱波动的黄色符纸。

“有门!!”阿哲惊喜,上前就要扯符。

“别动!”许砚低喝制止。这符更像警报或标记。

他尝试推动小门。

吱嘎——

门沉重却未锁死,锈蚀摩擦声刺耳。

一道缝隙出现,涌出更阴冷、带土腥味的空气。

后面是一条向上狭窄甬道,深不见底。

“快走快走!”

“等等。”许砚拦住他。

他回头看向长明灯和神龛,走到灯前,撕下脏布浸了灯油,做成简易火把。

“你干嘛?留着这灯给‘它’指路啊?”

“如果他还存在,这灯或许能暂时证明我们不是敌人。灭了,可能才是麻烦。”许砚低声道,声音沙哑。

他举着火把,弯腰钻入甬道。阿哲嘀咕跟上。

甬道极其难行,狭窄陡峭,脚下粗糙。

火把光芒微弱,身后黑暗如巨口。

攀爬中,许砚数次错觉听到耳边有极细微的、湿冷的稚嫩哭声,仿佛那水童子仍在黑暗里无声追随。

可猛地回头,火把光芒摇曳,只能照见阿哲满是污泥和惊惶的脸,以及他粗重得吓人的喘息。

地底那沉闷的轰鸣,似乎也隐约透过岩层传来,与他右臂内部鬼手的刺痛、掌心烙印的灼热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镇魂铁与鬼手正维持着短暂平衡。

沉默而艰难地爬行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前方到了尽头。

一块厚重的、边缘透微光的木板封住去路。

许砚示意停下,侧耳倾听。

木板外静悄悄,只有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他左手缓缓推动木板。

吱呀——

木板滑开一道缝隙。

更加明亮的光线涌入,同时涌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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