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争执（2 / 2）

而在二阶的堂主以下，因为双方并肩血战，情分反而愈加深厚了。

轮到苹婆先给中了人偶爪毒的石坚敷药祛毒。随即是修补牛首君的残损躯壳。

牛首君乃鬼修，他的躯壳本质是一具修炼得铜头铁臂的厉害僵尸。固然没有痛苦，也不怕毒，但也不可能自然愈合血肉。

苹婆乃是用她秘藏的奇异菌丝植入牛首君的伤口。

其菌丝惨白若死人指节，菌伞却仍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一股混杂着腐土、麝香与铁锈的奇异甜腥。

菌丝似乎和僵尸有无比亲和的相性，一但触及牛首君的躯壳伤处，便如饥似渴地钻入，蠕动增生，化为肉筋骨膜，转瞬便将缺损修补如初，浑然和这铜铁之尸成了一体。

“苹婆，这是什么奇异之物？”

全程旁观的修齐问道。

他的数据库有十万卷书，熟悉淮南狐会鬼坊一切丹符器。

但那里的狐会恪守里世界正道商会的规矩，一切有争议之物都在自家鬼坊绝迹。这才轮得到宿州的五通会平台转销延寿坊的“画皮”。

苹婆的异种菌丝显然也非光明正大之物，但在这个自行其事，不抗拒灰色地带的寿州狐会并不算什么事儿。

既然修齐好学，苹婆那就教他，

“此物是‘阴罗菌’，原产幽冥，在人间则生于墓地、坟场、洞窟。既能修复阴物，也能寄生控制低阶僵尸，更是几味奇药不可或缺的素材。”

——这个人类的药物知识比宿州那些专攻“药师法门”和“青木法门”的堂主还要丰富。又或者说，她真正研习的法门并不是白道路数。

修齐赞不绝口道，

“苹婆婆，真是三人行，你是我师——却不知道，这一株‘阴罗菌’在寿州的鬼市上能售卖多少文灵钱？”

苹婆笑道，

“一株阴罗菌的成本在五十文灵钱，在鬼市上可能贩卖到百文以上呐——”

谈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敛住了笑容，更正道，“这也是我道听途说。修齐小哥，不可尽信。”

“我只是随口问问——替牛老大谢谢您，给他用上那么珍贵的药材。”

修齐的脸上浑然不计较苹婆过于松弛而走漏的口风。

但他的心里早记了下来——无论五通会还是狐会的鬼坊都在宿州，整日在良心南北货忙碌的苹婆可没有空档期坐二天船，去他们对家的五通会售卖阴罗菌。

那寿州又有哪一家有名头的鬼市能汇聚“阴罗菌”的买家呢？

——方才争执之后，晓月允许了修齐调查，只禁止他触及金光寺那边。修齐默想：

苹婆婆，我不怀疑你对晓月和寿州狐会的忠诚。晓月副狐首可没禁止我查查你是不是认识延寿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