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岁的青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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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京兆府衙。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但端坐主位的并非京兆尹,而是刑部一位以刚正着称的侍郎,姓张。

而在他下首,额外设了个小几案,后面坐着个穿着伯爵常服,却明显是个孩子的林富贵。

堂下两侧,衙役持棍而立,面色肃穆。

外围则是黑压压的旁听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小几案后的身影。

“那就是八岁的安乐县男?”

“啧啧,这么小就来听审案子?陛下也太”

“听说就是他,在朝堂上把漕运的事儿说得那些大官儿哑口无言?”

“嘘!小声点!看着吧,今天这案子,可是桩棘手的悬案!”

张侍郎清了清嗓子,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苦主!”

这是一桩看似简单的命案。

城西富商赵员外半月前死于家中书房,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所有证据都指向赵员外新纳的妾室柳氏,有人证看到她当晚曾与赵员外争吵,且在她房中发现带血的衣裙。

柳氏却一直喊冤,声称自己是被人打晕陷害。

此案由京兆府一位姓王的推官主办,早已判定柳氏有罪,只等秋后处决。

但柳氏家人不断喊冤,动静闹得太大,这才惊动了刑部,炎武帝索性将林富贵塞过来“旁听协助”,美其名曰“历练”。

张侍郎开始按流程审问,传唤人证,出示物证。

那王推官在一旁补充说明,言辞凿凿,逻辑似乎颇为严密,将柳氏的“罪行”描绘得清淅无比。

林富贵坐在小几案后,一开始还努力瞪大眼睛听着,但那些“子时三刻”、“窗棂痕迹”、“血迹喷溅型状”之类的词汇,对他来说堪比催眠曲。

加之昨晚被小公主缠着讲了大半夜的故事,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

‘好无聊,比老夫子讲课还无聊。’

他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眼前张侍郎那严肃的脸渐渐模糊,

‘这柳氏哭得倒是挺惨,但证据好象也挺足?

管他呢,赶紧审完,小爷我好回去补觉。’

那王推官正说到关键处,唾沫横飞:

“由此可见,柳氏谋害亲夫,罪证确凿,依律当斩!”

张侍郎微微颔首,似乎也倾向于这个结论。

他下意识地侧头,想问问旁边这位“特派员”

“安乐县男,你看”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林富贵脑袋猛地往下一磕,眼看就要撞到桌子上。

林富贵自己也吓了一跳,迷糊中手往桌上一撑,恰好按在了张侍郎为了方便他“参与”,特意放在他小几案上的那块备用惊堂木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声,骤然响起。

在这肃静的公堂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震,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林富贵身上。

林富贵自己也彻底清醒了,看着自己手下那块惊堂木,有点懵。

他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拍了?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

“哗啦!噗!”

公堂屋顶,年久失修的房梁上,一块松动的瓦片,被这惊堂木的震动一带,竟直直地脱落下来,穿过梁木缝隙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旁听人群里一个缩着脖子的汉子脚边。

那瓦片摔得粉碎,碎屑溅了那汉子一裤腿。

这本来只是个意外。

可那汉子反应却极其怪异。

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别抓我!”

他浑身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不顾一切地推开身边的人,疯了似的就要往堂外冲去。

这一下,变故突生!

“拦住他!”

张侍郎反应极快,猛地站起,厉声喝道。

衙役们一拥而上,轻易地将那状若疯癫的汉子按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赵员外不是我杀的。

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把柳氏打晕,再把沾了迷药的手帕和血衣塞到她床下的。

匕首也是那人给我的,小人只是一时贪财啊。”

那汉子被按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不等用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招了。

原来这汉子是赵员外铺子里的一个伙计,因赌债被真正的主谋。

赵员外那个觊觎家产已久的堂弟收买,设计了这一出栽赃嫁祸的戏码。

那带血的衣裙,是他用鸡血染的,柳氏房中的手帕上有迷药,也是他趁柳氏被打晕后塞进去的。

真凶,竟然一直混在旁听的人群里。

整个公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坐在小几案后,依旧握着惊堂木,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林富贵。

张侍郎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富贵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陛下派这么个孩子来是胡闹,没想到这安乐县男,竟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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