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本王要亏十万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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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王府,银安殿偏厅。

与其说是偏厅,不如说是个小型的金库。

地上随意堆着几口敞开的箱子,里面不是金银元宝,就是各色珍珠宝石,晃得人眼花。

林富贵,咱们新鲜出炉的八岁王爷,没个正形地瘫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捧着的不是话本子,而是一本厚厚的帐册。

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

“上月酒楼盈利三万两,布行五万两,加之陛下赏的,各府送的。

这零花钱怎么越花越多了?”

他猛地将帐册往旁边小几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旁边伺候的侍女吓了一跳。

“不行!绝对不行!”

林富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殿宇发誓,

“本王绝不能坐视私库如此膨胀。

这有违我‘安乐王’的封号。

本王决定——本月,必亏十万两。”

话音刚落,王府新任的大管家,那位原军中书记官,姓钱,此刻正抱着一摞新帐簿走进来,闻言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把帐簿全扔出去。

“王王爷?”

钱管家稳住身形,脸皱得象颗苦瓜,

“您刚说什么?亏十万两?”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来清点赏赐,耳朵出了毛病。

“没错!”

林富贵跳下软榻,背着小手,在满地的金银箱子间踱步,

“钱管家,你立刻,马上,去给本王搜寻全京城最没救、最快倒闭、最赔钱的买卖。

什么铺子最破,什么生意最凉,就给本王投什么。”

钱管家张大了嘴:

“王爷!这是为何啊?

咱们王府日进斗金,正是大兴土木、广置产业的好时候,为何要要专挑赔钱的干?”

林富贵停下脚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本王现在是王爷了。

王爷懂吗?就是要视金钱如粪土。

就是要挥金如土。

不干点败家的事儿,怎么显得出本王的自气派?”

他差点把“自污”俩字说出来,赶紧刹住车。

钱管家欲哭无泪的说道:

“王爷,气派也不是这么个气派法啊。”

“少废话!”

林富贵小手一挥,

“赶紧去办。

记住,标准就三条:第一,地方要破,屋顶漏雨的最好。

第二,生意要差,门可罗雀的那种。

第三,老板要惨,眼看就要上吊跳河的最佳。听明白了没有?”

钱管家看着自家王爷那充满败家渴望的眼睛,知道这事儿是拦不住了。

他无奈的躬身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

钱管家的效率极高,或者说在京城的商界,查找“绝世烂摊子”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半日功夫,他就带着一脸的生无可恋,捧着三个卷宗回来了。

“王爷。”

钱管家的声音有气无力,

“按您的吩咐,找到了三家极具潜力的产业。”

林富贵立刻来了精神:“快说快说!”

钱管家展开第一个卷宗,语气沉痛的介绍道:

“第一家,南城‘听雨轩’茶馆。

铺面老旧,地处偏僻,屋顶确实漏雨。

掌柜的是个老秀才,除了之乎者也,泡的茶能把人苦晕过去。

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伙计跑光了,就剩掌柜一人天天在店里对着漏雨的屋顶吟诗,感叹怀才不遇。”

“好!”

林富贵一拍大腿,

“就是它了。

充满了文化人的酸腐啊不,是落魄气息!投!必须投!”

钱管家嘴角抽搐着展开了第二个卷宗,语气更加绝望:

“第二家,西市‘永安’棺材铺。

位置倒是不偏,但隔壁就是两家百年老字号棺材铺,竞争激烈。

他家掌柜的手艺潮,做的棺材不是歪就是裂,号称‘躺进去硌得慌,死了都不安生’。

生意已经冷清到在店里养蜘蛛结网玩了。”

“妙啊!”

林富贵眼睛放光,

“棺材铺?还是手艺最差的?

这要不赔钱,天理难容!投!重金投!”

钱管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颤斗的手展开第三个卷宗,声音都在发飘:

“第三家是护城河边,那座前朝留下来的废弃磨坊。

都快塌了,里面住满了野猫野狗,方圆三里都能闻到味儿。

地契在一个老赌鬼手里,欠了一屁股债,正想找冤大正想找买家脱手。”

“完美!”

林富贵兴奋地从榻上蹦下来,小手连连挥舞,

“又破又臭还要塌。

简直是赔钱界的魁首。

买!立刻!马上!加价买下来。”

钱管家看着自家王爷那兴高采烈、仿佛捡了天大便宜的模样,终于没忍住,老泪纵横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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