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你说谎,你骗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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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着母妃抖着嗓子喊“陛下”

完了,这又是要添乱!

母妃向来帮忙不成反坏事,今儿怕是要把他推进更深的火坑。

容不得再多想,皇帝的椅腿又往前挪了挪,冰冷的威压像泰山压顶。

二皇子猛地转身,对着那截泛着冷光的椅子腿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撞得金砖发响。

“父皇!我是乞丐!”

“儿臣自首了!坦白了!请您恕罪!”

“我是乞丐,我是真乞丐!”

“儿臣说的是真话!实话,没有虚言。”

“儿臣可对天发誓。”

“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父皇明鉴呀。”

“父皇!我是乞丐!”

二皇子这声喊撞在慈宁宫的金砖地上。

像块烧红的烙铁淬进冷水,瞬间炸得满殿死寂。

檀香凝滞在梁间,连殿角铜铃都忘了摇晃。

满场人俱是一怔,眼底翻涌着惊涛——这二皇子是真豁了命。

华贵的织金皇子袍还裹在身上,云纹滚边蹭着方才磕出的血痕。

竟能当众认下“乞丐”这等折辱身份的话!

还我是乞丐,我真是乞丐,在不断的强调。

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恐怕皇帝陛下听不到,听不清。

但是却不知道这又如何的荒谬。

跪着的公主们慌忙垂首,鬓边珠钗轻颤,指尖死死抠着裙摆。

她们偷眼瞄去,二皇子伏在地上,后颈绷出青筋,我是乞丐还在殿内余音绕梁。

偏他身上蟒纹刺绣熠熠生辉,与“乞丐”二字拧成荒诞的 画作。

让人想笑却被殿内沉郁的气压堵在喉咙。

眼眶发紧又不敢哭,只觉心口像压了块湿棉絮,闷得发慌。

皇帝竟裹着皇后的凤袍,那本该流光溢彩的锦缎被撕得支离破碎。

领口裂到锁骨,裙摆碎成条条破帛,随风扫过金砖时簌簌作响。

他有力的手攥着半截雕花椅子腿,木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只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死死盯着伏在地上的二皇子。

这哪里是威严天子——时而凶戾如恶鬼,举着椅子腿要打人;

那身破烂女装裹着龙体,藏着让人胆寒的莫测,仿佛下一秒就会做出惊天动地的事。

她们想为二皇兄哭求,又怕触怒这喜怒无常的帝王。

只能憋着气,连指尖都在发抖。

这些个公主们,忽然不羡二皇子了——金尊玉贵又如何?

要面对这般疯癫却手握生杀大权的父皇,要在众目睽睽下自贬为乞丐。

这般煎熬,比她们深居后宫、仰人鼻息难上千倍万倍。

太害怕了!

还不如当个公主躲起来。

有的公主还不断的庆幸,今儿啊,幸亏打架伤了脸,戴上了面纱。

就这般戴着面纱,反而觉得安全了一些。

另一边,皇后娘娘摔在金砖上,手肘磕得发麻,还没等她撑着地爬起来,二皇子那声“我是乞丐”便像道惊雷炸在耳畔。

硬生生将她到了嘴边的话憋回喉咙,心口“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我的傻儿子啊!”

她在心里急得直跺脚,指尖磨的生疼——

我刚才拼了摔一跤也要开口。

就是为了把他与薛家大小姐的婚约敲定。

用薛家的身份保皇子的命。

可这孩子竟当众认下乞丐身份,往后这门亲事还怎么提?

薛家人本就眼高于顶,若知晓未来女婿自贬为乞丐。

怕不是要提着棍子闯进宫来,先撕了她这个皇后!

她望着儿子伏在地上的背影,鼻尖一酸,只觉满心无奈——

为何太后与皇帝便能配合得那般默契,偏她与儿子,总是这般鸡飞狗跳,反倒把事情越办越糟?

这声“乞丐”,可比缄口不言还要致命!

你不如不承认,不说话,说不知道也好。

乞丐呀,那可是乞丐呀。

念头刚转,只听前面便炸开一声暴怒的嘶吼:

“你说谎!你骗人!”

皇帝像是被什么激发了一般,猛地弹起。

皇后那身被撕碎的凤袍在他身上晃荡,破帛随着剧烈动作纷飞,布满红血丝的眼死死盯着二皇子。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你敢抢朕的身份!”

他忽然尖啸,声音破得像被砂纸磨过,凤袍碎片随剧烈动作飞扫,

“朕才是乞丐皇帝!你个小畜生也配称乞丐?”

话音未落,他猛地弓身,椅子腿带着呼啸风声。

“打死你!撕了你的嘴!看你还敢不敢抢朕的名分!”

椅腿带着呼啸风声扫落,破帛碎絮随势翻飞,那力道狠得能砸裂金砖——

这一棍若实打实落在二皇子天灵盖上,定是……

红的白的溅满地,鲜活性命眨眼便要归西。

二皇子浑身血都冻住了,瘫在金砖上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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