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至少还活着。(1 / 2)

加入书签

奈何盛怒之下失了准头,珠子并未正中皇后的嘴。

反倒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狠狠撞在了她的耳廓上。

“嘶——”皇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觉耳廓一阵钻心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耳侧缓缓流下。

她捂着耳朵,疼得眼眶发红。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颗珠子并未停下,依旧带着余势往前飞,冲着太后娘娘而去。

“嘣”的一声脆响。

竟直直撞在了太后的药碗上。

白瓷药碗应声碎裂,温热的药汁顺着案几汩汩流下。

药渣混着药汁洒了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苦涩的药味。

与殿内的压抑气息交织在一起,愈发让人窒息,烦躁。

但是皇帝陛下红眸沉沉,竟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别人半分。

周身寒气愈重,似有更紧要的事压在心头。

只那双冷冽的眼死死锁着太子萧祁佑。

薄唇轻启,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伤恸与怒色,

“那你会什么?”

一句话,藏着失望透顶,更藏着被亲儿凉薄话语戳中自尊的难堪。

他竟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净说自己,连个乞丐都不配做。

而他配做而不愿意做。

这可是侮辱,大侮辱。

皇帝陛下想求个所以然,念头通达。

我什么都不会,不配做个乞丐,那你会什么?

而皇后娘娘刚才被珠子打中耳朵。

半声惊呼卡在喉咙,下一瞬便猛地噤了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将沾了血的手指举到眼前,瞳孔骤然紧缩,那刺目的红晃得她眼晕。

竟鬼使神差地将指尖凑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

她却死死咬着唇,硬生生将那股反胃压了下去,连带着咸涩的眼泪,血珠一同咽进腹中。

自己的血自己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满脑子只剩难以置信。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过是想替皇帝陛下说句话,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仅疾言厉色地呵斥,竟还动了手?

那枚玉珠朝她面门飞来时,她看得真切,帝王眼底翻涌的哪里是怒意,分明是歇斯底里的痛恨。

那力道,哪里是想让她闭嘴,分明是恨不得她当场殒命,永远再不能开口。

方才他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又狠得像在看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皇后的心脏猛地一缩。

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每一下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

又藏着一丝荒诞的庆幸——至少,她还活着。

但是,也十分的委屈。

为什么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是在帮你们呢。

我自始至终,都是守着后宫的规矩,护着皇家的体面。

可到头来,换来的竟是这般待遇。

他们究竟懂不懂什么是亲,什么是骂人忤逆?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骂你呢。

你还打我骂我,还抢我的衣服。

转头却对着那当众忤逆、言语不敬的儿子问他“会什么”。

这还用问吗?

皇帝的儿子,他肯定是会说他会治国安邦,会当皇上。

怎么滴?

你问这问题,是真把皇位给他吗?

皇后越想越觉荒谬,心头又气又涩,几乎要喘不过气。

难道皇帝是失心疯了,被那逆子几句浑话骂傻了?

还是说,他骨子里就有被骂的癖好,越被忤逆,越觉痛快?

当了这天下之主,金银珠宝、女人仆役,权势尊荣样样不缺,偏偏就缺人指着鼻子责骂?

这世上,竟有这样颠倒黑白的帝王?

自己跟他夫妻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这般认知像根毒刺,狠狠扎进心口,实在难以接受。

如果他真有这个爱好怎么办?

这是自己疯了?还是别人疯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慈宁宫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唯有眼底的惊惧藏不住。

她下意识想找个人问问,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疯了。

要是皇帝都疯了,那可太荒谬了,没有人说吗?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二皇子。

自己的亲儿子,自己的主心骨。

可视线刚落过去,便撞进二皇子满是嫌恶的眼眸里。

那嫌恶毫不掩饰,像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剜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与疏离。

不等她开口,二皇子便飞快地冲她连连摇头。

眉峰紧蹙,眼底满是警示。

皇后下唇狠狠一撇,眼底的委屈翻涌成酸涩的潮,心头反倒骤然清明——

不能给儿子添麻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