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沙漠与星辰的共鸣(2 / 3)
何一项具体技术,都更重要。”
挂断电话,阿米尔在宿舍里呆坐了很久。窗外,北京的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他心中的波澜却比夜色更深。他没想到,自己那些源自课堂作业、源自“老王电子”、源自与李建国一次次争论的、关于“成本”和“权衡”的粗浅思考,竟然真的能越过千山万水,触及祖国那个庞大而复杂的项目核心,甚至可能改变它的走向。
这不是技术的胜利,这是思维的力量。是一种将宏伟目标与残酷现实连接起来的、务实的、甚至有些“斤斤计较”的思维方式的力量。它源于北京小巷里那个堆满元器件的杂乱店铺,源于课堂上关于“性价比”的激烈争论,源于那份被逼到墙角、必须“在螺蛳壳里做道场”的作业。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依稀可见的、中国航天城的方向。那里,有巨大的火箭,有精密的卫星,有无数顶尖的头脑在追逐着最前沿的科技。而此刻,他深深感到,自己在这所大学、在这片土地上所学到的最珍贵的东西,或许并不是那些公式和图纸,而是这种将梦想锚定在大地上的能力。
几天后,阿米尔收到了加密邮件。里面是“萨勒玛二号”项目组初步梳理出的、几个可能进行“成本与自主可控优化”的子方向,以及详细的技术征询要求,范围之广、问题之具体,远超阿米尔的预料。这既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没有独自承担。他找到了李建国和小赵,坦诚地说明了情况(隐去了具体国家和项目名称,只说是“家乡的一个航天计划咨询”),并请求帮助。
李建国听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阿米尔,这涉及很具体的技术细节和商业信息,甚至可能关乎一些尚未公开的研究进展。我需要请示我的导师,可能还需要学院甚至更上层的批准。这不是简单的同学帮忙。”
阿米尔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这很敏感。但我可以保证,这纯粹是技术探讨和可行性研究,不涉及任何核心技术转移或机密。而且……”他顿了顿,真诚地说,“我认为,这种基于实际需求的、坦诚的技术交流,或许对双方都有利。你们在实践低成本航天的路径,我们正在寻找这样的路径。这或许……是一个互相验证、甚至合作的机会?”
李建国看着他,眼神锐利,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诚意。最终,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闭门造车不如开门交流。我会向陈教授汇报,看他怎么说。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过程可能会很慢,而且不一定有结果。”
“我明白。谢谢您,李。”阿米尔由衷地说。他知道,李建国能答应去尝试,已经冒了相当大的个人风险和信任。
陈教授在听完李建国的汇报后,沉默了很久。他翻阅着阿米尔提供的、已经做过脱敏处理的技术需求摘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个阿米尔……是阿勒萨巴那个项目的?”陈教授忽然问。
李建国心里一惊,没想到导师如此敏锐,只能含糊道:“他提到是家乡的项目,具体我没多问。”
陈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沙漠里的国家,想搞航天,不容易啊。有钱,但没根。买来的东西,用着不踏实,也养不活自己的人。”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们能想到走‘低成本、高自主’的路子,是逼出来的,也是醒过来了。这条路,我们走过,走得很难,但走通了,就是自己的路。”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坚定:“这件事,你和小赵,以个人学术研究、进行跨国航天发展模式比较的名义,可以先接触一下。范围限定在已公开的学术论文、开源项目、以及商业市场上可公开获取的产品和技术方案。形成一份客观的技术路线对比分析报告,不涉及具体参数和核心设计。记住,红线是:不提供未公开的研究数据,不承诺任何合作,不涉及敏感技术领域。纯粹是……学术性的信息整理和方向探讨。”
“是,教授!”李建国松了口气,又有些兴奋。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一个相对安全、规范的框架内,真正深入地研究这个课题,甚至可能……为两国的航天合作,摸索出一条新的、务实的路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阿米尔、李建国和小赵,组成了一个特殊的“非正式研究小组”。他们的研究场所,从实验室扩展到了国家图书馆的专利文献库、中关村的科技展会、甚至一些对公众开放的学术研讨会。他们收集、整理、分析一切关于低成本卫星平台、开源航天软件、商用宇航级器件(ts)应用、模块化卫星设计等方面的公开资料。
阿米尔负责对接国内的需求,将模糊的问题转化为具体的技术指标查询;李建国凭借其广泛的“人脉”和对国内产业界的了解,寻找可能的信息源和潜在合作伙伴(仅限公开层面);小赵则发挥其强大的信息检索和数据分析能力,从浩如烟海的论文、报告和产品手册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过程,远比做课程设计复杂和艰难。他们需要甄别信息的真伪和时效性,需要理解不同技术路线背后的权衡与代价,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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