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见性(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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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虔诚祷祝。

辛夷也心生敬畏,跟着一起念祷起来。

酬神礼毕,便是三年一度的濯尘礼。

所有在这三年间诞生的婴孩都被抱至窥天鉴前,滴血验脉。这结果关乎全族的未来,不仅父母翘首以盼,连老阁主与各脉长老都亲自坐镇。

孩子一个一个抱出来,人数看起来并不多。相里荨见辛夷似乎在疑惑,悄声告诉了她一些秘密。“这三千年来,相里氏觉醒血脉的人越来越少,本来这濯尘礼是一年一次的,但是因为人太少,便改成了三年一次。”辛夷认真数了数,这些婴孩加起来大概只有五六十,便是连她也有着担忧:“看起来是不太多。”

“若单只是人数少也就罢了,可怕的是觉醒的人也越来越少。“相里荨叹气,“三年前那次,全族只测出两个觉醒血脉的,而且血脉还淡得很,顶多卜些风雨晴晦,搁从前,连入阁的资格都没有。”辛夷不解:“预知风雨还不算厉害?那什么算厉害,像老阁主那样?”“族长的确厉害,能卜一人之死生,一国之气运,但他并不是最有天资的,这些事历任族长多半都能做到。据说,在咱们族里最有天资的人叫相里遥,能卜阴阳之变化,天地之大劫,是不世奇才。”“能卜天地?确实闻所未闻,这个人还在吗?”“不在了,原本族人对她是寄予厚望的,奈何她爱上了一个外族人,与相里氏断绝了关系,后来在加固妖皇封印时而死。”“还真是可惜。"辛夷不禁惋惜,“那她有留下子嗣吗?若是有,或许她的孩子说不定能继承血脉。”

“有啊。“相里荨朝东边努努嘴,“那位妙音仙子不就是?你们从前不认识?辛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越清音。

“…她的母亲是相里遥?”

“听说是。“相里荨又贴近她耳边,“而且听说那个相里遥还是族长的亲妹妹。”

辛夷恍然大悟,这么说来,这老阁主与越清音岂不是舅甥了?难怪老阁主待她那般亲近。

在她们说话时,濯尘礼仍在继续。

父母依次带着自己幼童走到窥天鉴前,划破孩子的指腹,将血滴入星盘。一滴,两滴,三滴……星盘毫无反应。

一个接一个婴孩走过台前,直到最后一个,星盘仍然一动不动。“怎会毫无反应,是星盘坏了吗?"辛夷低声问道。“不是。“相里荨迟疑道,“是一个觉醒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辛夷惊讶。

相里荨脸色也白了:“相里氏还从未出过这样的事。”不只他们惊讶,四周的相里氏族人也察觉不对,议论纷纷,渐渐压不住。大祭司当机立断,命乐正再奏神乐,鼓声震天,才勉强盖过这股骚乱。歌舞升平中,祭典依旧庄重而恢弘,只是在场众人已不像之前那般欢喜。祭典结束后,陆寂被老阁主请走商议要事,辛夷则暂时回去休息。回去以后,想起越清音今日在大典上频频看向陆寂的眼神,辛夷心底又有几分担忧,生怕他的身份被识破。

她惴惴不安,想等他回来,却不知是祭典耗神太甚,还是近日忧思过重,伏在桌边,竞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在一道沉甸甸的注视中。

辛夷心神一凛,借着月色才认出那道颀长的影子。……夫君?"她揉揉惺忪的眼,声音还带着初醒的迷蒙,“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寂没答,反问道:“怎么不去床上睡?”“你没回,我不放心。"辛夷清醒了些,“你方才是不是见到妙音仙子了?”陆寂垂眸:“是。”

“那她同你说话了?“辛夷不自觉坐直。

陆寂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蜷:“为何这么问?”“自然是担心你的身份被发现。“她拉他坐下,眉眼间尽是忧虑,“听说妙音仙子与仙君很早就相识,万一叫她认出来便不好办了。”陆寂缓缓抽回手,原来她只是在担心那个人。辛夷没察觉他神色有异,自顾自往下说:“玄机阁既然帮不了咱们,便另寻他法吧。医圣或许有法子,或者,还有旁人……”她凝眉思索,一个个列举可能帮那个人回来的人,陆寂心底愈发烦躁。他移开视线,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盏茶缓缓饮尽,他眉眼沉凝,背对着辛夷将这些日子以来的误会和盘托出。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同你说,那个人并未回来,我也没被夺舍。”“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当日在游仙镜中我先是被幻境蛊惑,继而因为强行破镜而失忆,误把那个人的记忆当成自己。”“后来,我恢复了记忆,但错已铸成,一时不知如何同你解释,便将错就错,权当圆你一个心愿,顺便陪你走完首阳山这一程。”“如今神祭日已过,你我也该了结。无论如何,误你清白都是我的错。你若是有所求,无论何事,我都会尽力。”

他声音沉稳,面色凝重,在将一切说出之时,也预想好了她的各种反应。震惊、羞愤、恼怒又或是哭泣………

然而说完之后,却久久没等到回音。

再一回头,只见小花妖单手托着腮,不知何时竞睡着了。是他完全没料到的情况。

他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案上轻轻一声,她似是才被惊醒,还没睁眼,手已经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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