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椒殿血影掩杀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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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皇权的藤蔓罢了。没了根,藤蔓自枯。只要兄长手握兵权,辩儿稳坐龙庭,他们翻不出天去!若尽数诛绝,宫中事务谁来操持?起居琐碎,难道要大将军亲力亲为?更遑论激起阖宫怨愤,若有人狗急跳墙,惊扰了圣驾…兄长,这后果,你可曾想过?”

何太后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在何进被怒火和权欲冲昏的头上。他想起袁绍那咄咄逼人的姿态,世家子弟骨子里的轻视…又看看妹妹冷静而洞悉一切的眼神。权衡利弊,屠户出身带来的那点对“体面”和“恩义”的粗浅认知,以及对宫廷复杂性的本能忌惮,最终压过了袁绍那“永绝后患”的诱惑。

他脸上的杀气渐渐消散,化为一种犹豫后的释然,瓮声道:“娘娘…所言有理。是臣…思虑不周了。”

何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微微颔首:“兄长明白就好。去吧,依律处置蹇硕余党,其余人等,勿要牵连。”

何进抱拳:“臣遵旨!”

看着兄长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何太后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松弛。她端起案几上一盏早已冷透的茶,指尖冰凉。角落阴影里,张让等人如同虚脱般,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彼此交换着劫后余生的眼神,那眼神深处,却无半分感激,只有刻骨的怨毒与更加深沉的小心。

嘉德殿内,群臣尚未散去,气氛压抑而诡异。

何进大步流星返回,登上丹墀,面对群臣,尤其是袁绍那急切询问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声若洪钟:“奉太后懿旨!蹇硕大逆,罪在不赦,着有司查抄其家,族灭其党!以儆效尤!其余宫中内侍,未涉逆案者,皆属无辜,不得妄加残害!各安其位,不得生事!”

“族灭其党”而非“尽诛宦官”!袁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失望与愤怒。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大将军!阉宦之祸,根深蒂固!今日纵虎归山,他日必遭反噬!此乃养痈遗患,自取灭亡之道啊!请大将军三思!”

何进此刻心意已决,又得了太后背书,自觉处置妥当,哪里还听得进袁绍的“危言耸听”。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武断:“本将军心意已决!绍不必多言!此事就此定论!退朝!”

袁绍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杀机非但未解,反而在暗处疯狂滋长。他死死攥紧了剑柄,指节发白,胸中翻涌着巨大的不甘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强烈预感。

永乐宫。此处曾是先帝生母董太后的居所,此刻却弥漫着比往日更浓重的阴冷与不安。宫灯的光线似乎都无法穿透殿内沉郁的气氛。

董太后斜倚在软榻上,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阴霾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何进今日在朝堂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她颈后。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串念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何进…何氏贱婢…”她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深藏的恐惧,“他明知蹇硕是哀家的人,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就在这时,心腹宫女悄声禀报:“太后娘娘,张常侍求见,说有要事禀奏。”

董太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旋即又想到什么,沉声道:“让他进来!”

张让几乎是弓着腰,脚步无声地快速趋入殿内。他脸上的惊惶还未完全褪去,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精光。他扑倒在董太后榻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忠心”:“奴婢张让,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说话。”董太后声音冰冷,“何事?”

张让并未起身,反而膝行两步,抬头急切道:“娘娘!何进之心,路人皆知!他今日能因蹇硕之事欲屠尽内侍,他日…焉知不会因娘娘您是先帝生母,碍了他何家独揽大权之路,而…而…”他故意语带哽咽,不敢说下去。

董太后脸色更加难看,这正是她心中最深的恐惧!

张让窥见董太后神色,心中暗喜,继续道:“娘娘!值此危难之际,您不能再韬光养晦了!您是先帝生母,是当朝太皇太后!名分尊贵,岂能任由何氏兄妹欺凌?当此之时,娘娘正该挺身而出,以正朝纲!”

“挺身而出?”董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仍有疑虑,“如何挺身?”

“垂帘听政!”张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新帝年幼,何太后妇人干政,本就不合祖制!娘娘您德高望重,身份尊崇,正该以太皇太后之尊,临朝听政,匡扶幼主,震慑宵小!”

“垂帘听政…”董太后喃喃重复,眼中光芒渐盛。这无疑戳中了她内心深处对权柄的渴望和对何氏的恐惧。

“不仅如此!”张让趁热打铁,语速更快,“皇子协,聪慧仁孝,深得先帝钟爱,更是娘娘您的亲孙!如今何进兄妹挟持少帝,专权跋扈,祸乱朝纲!娘娘何不降下懿旨,封皇子协为陈留王?一则彰显娘娘慈爱,二则亦是昭告天下,我大汉并非只有何氏所出之帝裔!”

董太后呼吸一窒,封王!这可是非同小可!

“还有董重将军!”张让的声音充满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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