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引狼入室覆龙庭(2 / 4)
着洞悉未来的悲悯与冷酷:“乱天下者,必何进也!”
何进被曹操的“无礼”气得脸色铁青,更坚定了召外兵的决心。他不再理会任何反对,当即避开陈琳等“碍事”之人,密遣心腹使者,怀揣加盖大将军印信的密诏,星夜兼程,分赴各镇!
烛火通明,映照着厅堂中央巨大的沙盘舆图。董卓踞坐虎皮大椅之上,身躯肥硕如熊,满面虬髯,一双细小的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贪婪地扫视着沙盘上代表雒阳的区域。他面前案上,摆放着美酒与半只烤得焦黄流油的羔羊。
“报——!”一名亲兵疾奔入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密封的帛书,“雒阳八百里加急!大将军何进密诏!”
董卓眼中精光爆射!他一把抓过密诏,粗壮的手指几下撕开封印,贪婪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渐渐地,他虬髯覆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终化作一阵震耳欲聋、充满得意与野心的狂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董卓猛地站起,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腥风,震得案上杯盘叮当作响,“何进匹夫,自掘坟墓!召老夫入京诛宦?好!好得很!正愁没有名目踏足那花花世界!雒阳!皇帝!老夫来了!”
他笑声未歇,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咆哮如雷:“传令!点兵!西凉儿郎们,随老夫去雒阳享富贵!”
“牛辅!”
“末将在!”一名剽悍的将领出列。
“汝领精兵三万,留守陇县,给老夫看紧老巢!”
“诺!”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末将在!”四名浑身透着剽悍血腥气的西凉悍将齐声应诺。
“随老夫提兵!即刻开拔!目标——雒阳!”董卓大手一挥,仿佛整个天下已在他掌中。铁蹄雷动,烟尘蔽日,数万如狼似虎的西凉兵,在董卓的狂笑声中,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滚滚东去!
大军行进至渑池地界,依山扎营。连绵的营帐如同匍匐的巨兽,篝火映照着西凉兵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刀锋。中军大帐内,董卓踞坐主位,撕咬着一条烤羊腿,油光满面。其婿李儒,一身文士袍服,面容清癯,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侍立一旁。
“岳父,”李儒捻着几缕稀疏的胡须,声音低沉,“今虽奉大将军密诏入京,名分在手。然…其中关窍,多有暗昧之处。”
董卓停下撕咬,油腻的大手抹了把嘴,斜睨李儒:“文优有何高见?”
“何进召外兵入京,实乃引狼入室,自取灭亡之昏招。此其一。”李儒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其二,我等虽奉诏,然终究是‘外兵入京’,恐遭朝野非议,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有人借此攻讦,恐生枝节。”
董卓眼中凶光一闪:“那依你之见?”
“何不…”李儒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再添一把火,加一道锁?请岳父即刻修表一道,遣快马飞报雒阳!言明我等入京,只为清君侧,诛元恶张让等!既占住大义名分,堵住悠悠众口,又可试探朝廷反应,更可…名正言顺地将兵锋直抵宫阙之下!此乃…正大光明,行不测之事!”
“哈哈哈!妙!文优真乃吾之陈平!”董卓抚掌大笑,油腻的手掌拍得案几砰砰作响,“就依你所言!速速拟表!”
很快,一道措辞“慷慨激昂”、实则包藏祸心的表章,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送雒阳。
“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臣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臣敢鸣钟鼓入洛阳,请除让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何进手持董卓那份墨迹未干的表章,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环视殿中神色各异的公卿大臣:“诸公请看!董刺史忠心可嘉!其表章所言,句句肺腑!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此真乃诛除国蠹、廓清朝纲之良策也!有董公如此忠义之臣提兵入京,阉竖末日将至!”
他正自得意,侍御史郑泰却猛地出列,须发皆张,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将军!万万不可让董卓入京!此獠乃豺狼也!盘踞西凉,残暴不仁,劫掠成性,早有不臣之心!今引其入京,无异于驱虎吞狼,后患无穷!豺狼入室,岂会满足于只食阉竖?必反噬其主,祸乱朝纲!届时,社稷危矣!请大将军即刻下旨,阻其入京!”
郑泰的直言如同惊雷,震得殿中嗡嗡作响。许多大臣面露忧色,暗暗点头。
何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愠怒:“郑公!尔太过危言耸听!董卓奉诏勤王,忠心可表!汝如此猜忌忠良,是何居心?莫非也与阉竖有所勾连?此等多疑畏缩之言,不足谋大事!退下!”
郑泰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何进那刚愎自用的脸,心知再谏无用,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他猛地摘下头上进贤冠,重重掼于殿中金砖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对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声音苍凉而决绝:“道不同不相为谋!老臣…乞骸骨!”说罢,转身,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背影决绝而萧索。
“大将军!”又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只见尚书卢植出列,他面容清癯,目光如炬,对着何进深深一揖,声音沉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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