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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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十年

宋晚汀被他握住手臂,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灵根还在发烫,那股灼烧感沿着经脉蔓延,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躁动着,惹得她浑身灼热不堪。

她难受得额角渗出细汗,咬着牙道:“松开。”温如息却没有松手,反而俯下身,凑近她耳畔,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师姐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那声音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宋晚汀浑身一颤,下意识偏头躲开。可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覆上她的额头,掌心微凉,却让那滚烫的灵根稍稍平息了一瞬。

她抬眼看他。

月光下,他面上白绸依旧清透,看不清神情,可那唇角却微微弯着,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实在像极了温惊沂。

甚至不仅仅是像,她仿似透过他这张面孔瞧见了里头的温惊沂。温惊沂虽然总是一副清清冷冷、对万事都无所谓的模样,可他偶尔也会起逗弄她的心思,每当这时,他唇角总会微微勾起,就像此刻的温如息。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灵根又是一烫,将她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温如息却在这时松开了手。

“师姐好些了吗?"他问,语气温和无害。宋晚汀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那股灼热感还未完全褪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缓游走,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敏感起来。“你方才,”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数什么?”温如息微微偏头,像是没听懂:“什么?”“三、二、一。”她一字一顿,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你数这个做什么?”温如息沉默了一瞬。

月光下,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白袍被夜风吹起一角,那层绸布覆在面上,看不清神情,可她却能感觉到,他在看她。专注地、温柔地、不带丝毫探究意味地,在看她。好半响,他终于开口:“师姐听见了啊。我是在数自己的心跳,方才跳了好多下,一时间数不尽了。”

星月之下,他神色温柔缱绻,分明是在撒谎,却又看起来万分真诚。宋晚汀听了这样的答案,也没有质疑,只微微点头,表示知晓。温如息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等待的谢家仆从,轻声道:“师姐,该回去了。”

他说着,向前走去。

宋晚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白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截多出来的绸带在他发后轻轻飘荡,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大

回到谢府时,夜已经深了。

谢府的人早便安排妥当,带她去了新的院落,比之西苑更显得古朴典雅。月光铺陈在房中,似是落了一层皎洁的霜。宋晚汀翻来覆去睡不着,细细在心中梳理着思路。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蹊跷。

谢家这场火,来得太巧。

她刚住进来,便发觉谢云棠也在西苑,而仆从又一口咬定放火是沈安澜所为。

若真是沈安澜放的火,他为何要挑这个时候?谢云棠住在西苑,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那仆从说是沈安澜在青灯寺调戏谢云棠未遂,可这话,究竞有几分可信?

还有沈家正厅里的事。

沈家家主与谢家家主交锋时,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谢云棠的身份有问题。“私生的宝贝疙瘩”一一这话分明是在说,谢云棠并非谢夫人所出。谢家家主打断得那样快,倒像是心虚。

还有那股威压。那股磅礴的、带着浓重戾气的威压,不似人所拥有,应该就是妖气。所以沈家老祖是妖修,这一点应当不会有错。若放火的是沈家或者说沈家老祖,他想烧的究竟是谁?是她?还是谢云棠?还有林家灭门的事。

店小二说怀疑是沈家,可这话有几分可信?谢家看起来慈悲,丁家低调,沈家嚣张一一可这世上,哪有那么非黑即白的事?这些事之间看似是彼此独立的几件事,可总叫她觉得有丝丝缕缕的牵连。她越想越觉得头疼,索性起身,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她略微晃了晃脑袋,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温如息。

他没有覆白绸,那张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正望着她。宋晚汀一怔,隔着窗与他相望。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温如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道:“睡不着。”

宋晚汀不答话,似是在欣赏月色。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继续说:“我同师姐一样,也在想月泠城的事。”宋晚汀哂笑一声,倒也没否认。

温如息忽然迈开脚步,向她走来。他没有进屋,只是在窗外的廊下站定,与她隔着一扇窗的距离。

“我方才在想,"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夜风,“谢家这场火,究竞是谁放的。宋晚汀抬眼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倒映着她的身影。全然不似一个身患眼疾的人该有的眼睛。

“师姐有什么想法?"他问。

宋晚汀沉吟片刻,道:“那火不是普通的火,遇水更烈,倒像是妖火。”温如息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

宋晚汀看着他,忽然问:“你见过妖火?”温如息顿了顿,随即笑了:“书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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