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针线间走出的太白诗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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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与《绣谱补遗》的互相印证,形成了一条扎实的证据链。现场专家频频点头,记者们埋头疾书。

然而网络直播的弹幕里,质疑声仍未停歇:

“谁知道那残片是不是真的?”

“就算针法唐代就有,和李白有什么关系?”

“炒作实锤了!”

许湘云一直在用手机关注直播动态。她忽然举手示意,接过话筒:“各位,我知道还有朋友心存疑问。这样好不好——我们现在就现场连线几位正在创作‘诗仙同款’文创的匠人?”

工作人员迅速架起移动直播设备。第一个连线的是湘绣工坊。屏幕上,三位年轻绣娘正在合作绣制一幅《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丝线在指尖飞舞。忽然,一个绣娘举起绣绷,指着某处:“师父,这里‘孤帆远影’的渐变,用您刚教的‘酒渍晕针法’对吗?”

王秀兰凑到镜头前:“对,但丝线要再劈细一丝,颜色过渡要如水墨晕染……”

这即时的技艺传授,让弹幕为之一静。

第二个连线的是汉正街一家老牌热干面摊。摊主是位精神矍铄的老汉,他正在调试新推出的“诗仙醉面”——面中加入黄酒发酵的芝麻酱,配菜有唐代笔记中提到的“腌藠头”。

“我这配方可不是乱来的。”老汉对着镜头笑,“我太爷爷在光绪年间开面摊时,就听老人讲,李白游江夏时最爱吃‘酢菜拌索饼’,我研究了三年才复原出来……”

就在这时,程湘云忽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站起身,走到展厅侧面的体验区,那里陈列着各种非遗文创产品。她拿起一个湘绣手机壳——图案是李白《山中问答》的诗句,用的正是刚复原的唐代针法。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这些是‘商业衍生品’。”她对着主镜头,语气诚恳,“但我想请大家看看这个手机壳的背面。”

她翻转手机壳。特写镜头下,背面绣着一行小字:“绣者:王秀兰之徒周晓慧,学艺十二年。”

“周晓慧是聋哑人。”程湘云的声音很轻,“她在湘绣工坊学了十二年,这是她第一件独立设计并绣制的作品。昨天她告诉我,靠卖这些文创的分成,她终于攒够了给母亲做手术的钱。”

展厅里寂静无声。白了几秒,随后疯狂滚动:

“我哭了”

“这才叫文化传承!”

“已下单,支持周姐姐!”

“黑子们睁开眼看看!”

李沛然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温柔。他知道,这临场发挥的“真情牌”,比任何学术论证都更有力量。

发布会接近尾声时,一位不速之客到访。楚剧院院长李婉云匆匆入场,身后跟着几位抱着乐器的演员。

“李老师,许老师,抱歉打扰。”李婉云年过五十,但声音清亮如少女,“我们刚排完《鹤楼梦》第三场,听说这边在直播,想来助个兴——用楚剧唱一段诗集中的《与李白对酌》。”

这完全不在流程之中,但李沛然立刻点头:“求之不得!”

乐师们迅速摆开阵势。主奏的是一位老艺人手中的“楚匏”——一种形似葫芦的古老乐器,音色苍凉古朴。李婉云水袖轻舒,开口便是地道的“迓腔”

“君不见黄鹤楼头月如钩,照尽千年楚水流——”

只一句,满场皆静。那唱腔高亢处裂石穿云,低回时如泣如诉,将李白诗的豪放与楚辞的幽渺完美融合。更妙的是,唱词中夹杂着湖北方言的韵白,听得本地记者们会心微笑。

直播观看人数在这一刻冲破百万。

唱段结束,掌声雷动。李婉云微微气喘,眼中却闪着光:“李老师,您诗中写的‘楚酒吴歌醉不归’,我们考证了,唐代江夏确实流行一种用栀子花酿的‘黄酒’。我们剧院和本地酒厂合作,复原了这款酒,就叫‘太白楚醴’。”

她示意助手端上酒坛。泥封拍开,一股奇异的花香混合酒香弥漫开来。许湘云吸了吸鼻子:“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李沛然心中一震。他想起在唐代,李白曾请他喝过一种“黄醅酒”,说那是“楚地古法”。当时的酒香,与此刻空气中的香气,竟有八九分相似!

发布会大获成功。湘绣背后的传承故事”楚剧唱李白”紧随其后。省文旅厅官微发文称赞这是“非遗活态传承的典范案例”。连最初发表质疑文章的陆铭,也在深夜发文致歉,承认自己“调查不足,妄下论断”。

但李沛然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个细节。陆铭的文章中,多次引用“某匿名纺织史学者”的观点。而那些观点的论述方式,让他想起唐代某个人的行文习惯——崔明远。

“不会吧?”许湘云听完他的怀疑,瞪大眼睛,“崔明远的后代,能把手伸到现代学术界?”

“也许不是后代。”李沛然翻看着陆铭的学术履历,“你看,他博士论文的指导老师姓崔,是海外某大学的教授。如果崔氏一脉真有族人延续至今,并且一直在研究唐代工艺史……”

他话未说完,手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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