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御阶登临承天命,群雄俯首,剑镇乱世山河(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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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看了他一眼。

“末将愿降。”

太原府五万精兵,尽数归入汉军。

赵志敬带着他的军队从中都出发,向南进入中原,

沿途州郡望风而降。

蔡州降了,许州降了。

每一座城池的守将都听过居庸关的战报,

每一个试图抵抗的人都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他。

而这些抵抗在赵志敬面前不过是一触即溃。

赵志敬在每一处收复的州郡都推行了同一项政策——土地清丈。

这是一场不动刀兵却比刀兵更深刻的地震。

终于被搬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赵志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犒赏三军,不是大宴将士,

而是让范文程的吏治班子进驻衙门。

按照荆襄的章程,一条一条地推行新政。

清丈田亩,重新登记鱼鳞册。

凡是拿不出地契的土地,一律收归公有。

无地佃农按人口分田,每人五亩。

赋税从十税五六降至三十税一。

所有苛捐杂税,一律废除。

每一个官员都必须亲自下田,核查田契,登记新主。

被范文程一眼识破,当场拿下,枷号示众。

被柳三娘的暗香堂查了个底朝天,全家流放。

被屠刚带人一一铲平,田产全部充公分给佃农。

那些人多半是早就听说过荆襄新政的小地主,

知道反抗没有好下场,不如主动配合,还能在新朝混个一官半职。

那些被贪官污吏用各种名目盘剥走的土地,

一块一块地分到了无地的农民手中。

分田的花名册在每一个村落的打谷场上张榜公布,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拿到地契的农民捧着那张盖着大汉国鲜红大印的纸,

跪在田埂上嚎啕大哭。

这不是夸张,是真的。

河间府一个老农,祖上三代都是佃户,

谁来拉都不起来。

太原府一个寡妇,丈夫被金国贵族逼租逼死,

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给人浆洗衣裳为生,

分到十亩地后,她带着三个孩子跪在田头,

每天早晚一炷香,香火烧得比土地庙还旺。

分到地的那天,拿着锄头在田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被儿子硬拽回去,嘴里还念叨着:

“这是我的地,我走一遍都嫌少。”

把石头捡出来,把田埂修得整整齐齐。

当大汉国的征兵令下达时,报名处前排起了长队。

每一处征兵点都被应征的青壮年挤得水泄不通。

不是被强征的,是自愿来的。

战死沙场,田地由乡里代耕,家人永免赋税。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命值钱了。

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谁的牛马,是大汉国的子民。

为这样的国打仗,值。

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每到一处新收复的城池,都不用自己埋锅造饭。

一筐一筐地往军营里送。

把一车炊饼全送到了军营门口。

守门的士兵说老人家您留着自己吃吧,

“国师把地分给了俺们,俺没啥报答的,

就这几个炊饼,你们不收就是瞧不起俺。”

士兵们收下了。

但所有人都说那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炊饼。

中都。

登基大典选在了六月初九。

说这一天是全年最好的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当然,钦天监私下也讨论过另一件事——

摄政王为什么不穿龙袍。

须着明黄五爪龙袍,戴十二旒冕冠,这是祖制,

从秦汉到唐宋再到金国,从未变过。

措辞委婉地请示陛下是否按古制备龙袍。

赵志敬只回了一句话:“不必。”

于是礼部的官员闭嘴了。

紫宸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从殿门口一直排到午门之外。

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广场两侧竖起了十二面巨大的玄色旗帜,

旗面上绣着金色的“汉”字,在晨风中微微翻卷。

范文程亲自操持了每一个细节。

他将荆襄新政时的简约务实带到了登基大典上——

但该有的威严一分不少,该有的仪式感一分不差。

百官队列中,最前排站着的是徒单镒。

这位三朝老臣今日穿着新赶制出来的汉朝官服,

玄色的袍服上绣着仙鹤补子,腰间系着玉带。

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参加大典时,还是金世宗在位的时候。

踮着脚尖才能看见殿门口的景象。

如今他已经头发花白,脊背也不再挺直,

却要见证一个新的帝国诞生。

说不清是感伤还是欣慰。

徒单镒身后站着术虎高琪。

此刻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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