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池边败尽平生傲,半箫风月藏尽人间浮沉(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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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内力,这一下若要致命并非难事。

黄蓉在父亲的手开始在地上摸索的时候,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最懂爹爹的脾气。

孤傲、偏激、宁折不弯。

当年在华山之巅被洪七公赢了一招半式,回桃花岛闭门自省了整整三年。

如今输给敬哥哥,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

“爹爹!不要!”

她的声音尖锐得,撕破了太液池上空的寂静。

湖心假山上夜栖的白鹭,被这声音惊得扑棱棱地四散飞起。

她从高高的水榭栏杆处翻了出去。

身子一矮,便从石阶上跳下。

鞋底踩在池边的湿泥上滑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扑向父亲面前。

她一把抓住了那支玉箫,手指扣进箫管的吹孔里,死死攥住不肯松开。

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一滴一滴砸在玉箫上,又从碧绿的箫管滑落到石阶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她的长发散了几缕从鬓边垂落,贴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她活了十几年,就看了这个男人十几年。

从牙牙学语到如今为人妇。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见这个男人将玉箫对准自己的咽喉。

记忆中那个在桃林下飘然似仙的爹爹。

此刻散落的白发上沾着泥土,眼中是碎裂一地的骄傲。

“爹爹,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死了让蓉儿怎么办?你让蓉儿这辈子还怎么笑得出来?”

她攥着那支玉箫,狠命地往回夺,声音又急又哑。

“比武输了就输了,你是蓉儿的爹爹,又不是天下第一。”

黄药师的手在发抖。

玉箫在父女两人的手中微微震颤。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黄蓉的指节则因为死死不放而泛青。

他看着女儿满脸的泪水。

那泪眼里有一种深深刺痛他的东西。

不是同情,是哀求,是恐惧,是怕失去他的恐惧。

“你让开。”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块石头从喉咙里滚出来。

黄蓉没有让。

她反而握得更紧了。

玉箫的吹孔边缘,在她的掌心压出一道红印。

那正是他用这箫,教她认的第一个音律。

那年她个子还够不着水榭的石桌。

踮着脚尖站在石凳上,踮得小脚趾都在鞋子里蜷成一团。

他握着她的手,一个一个孔按过去,告诉她哪个是宫,哪个是商。

“蓉儿不让。你先把玉箫放下。”

“你放不放?你真的要在女儿面前做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女儿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就是你?”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那眼神和她小时候犯了错求他原谅时一模一样。

声气稚嫩,却这般理直气壮又带点蛮不讲理的骄纵。

“你说过要把桃花岛上的桃花酿藏到我出嫁那天。”

“那天我走得太急,来不及喝。你欠着我的女儿红,不能赖账。”

黄药师怔怔地看着她。

眼中的决绝终于一点一点地碎裂。

他松开了手。

玉箫滑落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青筋、微微发抖的手。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千里迢迢来替女儿讨公道。

结果公道没讨到,反而让女儿在所有人面前哭成这样。

赵志敬站在水榭的石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水榭。

“黄岛主,今夜之事,朕不会让史官记一个字。”

“你是蓉儿的父亲,便是朕的长辈。”

“这皇宫,你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没有人会拦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黄蓉满是泪痕的脸上停了一瞬。

语气略微放缓了一些。

“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还空着,正三品,专管天下刑名复核。”

“以黄岛主的才智,做这个位置绰绰有余。”

“你若愿意,便留在中都。不愿,便回桃花岛。”

“来去自便,朕不为难你。”

“这职位不涉朝堂党争,专管疑难案件的复核与平反。”

“便是大宋的提点刑狱,也比不上这分量。”

“你做了这么多年江湖人,不如换个活法——清清闲闲地做些实在事。”

黄药师抬起头,看着赵志敬。

大理寺少卿,正三品,专管天下刑名复核。

这个职位清贵而有权,不涉朝堂纷争,只管公平正义。

恰恰是他这种孤傲性格的人,最不抵触的位置。

这小子把一切都算好了。

连给他台阶下,都算得如此精准。

“老夫不是你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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