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晓别兰帕寄深情,朝堂定策赴北庭(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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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赵志敬醒来时天光还未大亮。

程瑶珈已经先他一步醒了,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她披着那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落在肩头。

手里捏着那方绣了兰花的素白帕子,低头看了许久。

而后,她轻轻将帕子塞进他脱在床边的玄色衣袍内襟里。

她做这件事时动作极轻,像是怕惊醒他。

又像是在完成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仪式。

赵志敬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晨光中柔和的侧影,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将帕子仔仔细细叠好。

看着她在晨光中微微泛红的耳廓。

她在忍哭,他知道。

但她没有哭出来。

她昨晚说过,不哭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程瑶珈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她的指尖,冰凉刺骨。

“我吵醒你了?”

“没有。”

“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煮茶。”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他轻轻拉住。

赵志敬坐起来,将她缓缓拉回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

她的发间还残留着昨夜桂花酿的甜香,混着她自身极淡的兰草气息。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长发缓缓滑下。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在她脊背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程瑶珈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温顺小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

两人就这么安静相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窗外梧桐树上,一只早起的麻雀落在枝头。

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打破清晨静谧。

“那方帕子。”

程瑶珈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绣了许久的。兰花是我最喜欢的花,我娘亲在世时也最喜欢。”

“你带着它,就像我一直跟着你一样。”

“好。”

程瑶珈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飞快抹了一下眼角。

随即起身,将他平日里束发的玉冠从妆台上取来。

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替他束好长发。

指尖穿梭在发丝之间,每一下都捋得极慢,仿佛在细数流逝的光阴。

束好发冠,她退后半步,静静端详片刻。

而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细语。

赵志敬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加深这个温柔的吻。

直到她呼吸微促、脸颊发烫,才缓缓松开。

程瑶珈双手抵在他胸口,满脸绯红,低头小声催促他动身。

二人最终在院门口分别。

程瑶珈没有送出院外,只是静静靠在门框上。

一袭白衣,长发未绾,随意垂落肩头。

安静伫立,目送他离去。

赵志敬回头望了一眼。

晨光熹微之中,她朝他浅浅一笑。

那笑容无哀怨、无委屈,只剩一份坚定温柔。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着巷口走去。

回到皇宫时,日头刚刚升上太液池东边的柳梢。

赵志敬没有先去后宫,径直去往紫宸殿。

范文程早已在偏殿等候,手边摞着一叠厚厚的奏折摘要。

五日未见,这位首席智囊依旧从容沉稳。

他抬眼看向赵志敬,嘴角微动,最终什么也未问询。

“陛下,成吉思汗病危的消息,柳三娘那边已经彻底确认。”

范文程将最上方的情报摘录递出。

“快则数日,慢则十天。草原传骑日夜奔波,几乎踏碎驿道。”

“术赤与察合台两部已然断了往来,拖雷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窝阔台那边,耶律楚材正替他书信联络诸王,暗中拉拢势力。”

赵志敬接过情报,快速扫过一遍,微微点头。

“传朕旨意。”

“即日起,北境边军全线加强戒备,严守疆土,严禁主动出击。”

“居庸关、古北口、喜峰口三处隘口,各增派三千守军,严查出入行人。”

“封锁边境,不许任何一名蒙古斥候南下刺探情报。”

“各地新政照常推行,田亩清丈进度每旬上报,不得拖延敷衍。”

“科举改制按原定计划推进,令礼部下月前将新规细则下发各州县。”

“军队整编持续进行,新兵训练严苛到底,不得有半分松懈。”

范文程一一记下旨意,抬眸发问。

“陛下此番北上,朝中事务如何安排?”

“日常政务由你全权处理,天下大事由皇后定夺。”

“朕不在宫中期间,六部尚书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但凡有懈怠渎职者,待朕归来,一并严惩处置。”

他稍作停顿,再度补充。

“召裘千仞入宫驻守。古振川镇守宫城九门,屠刚率执法队全城巡防。”

“朕离宫期间,宫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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