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世界银行 2》(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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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账纸,一起递还到我面前。

一个苍老,如同枯木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本金,七十七载时光。利息,按约收取。”

“一期,偿清。”

我低头看向他递过来的东西。

那张青铜银行卡还在,但上面幽冷的光泽变的黯淡了一些。

那张泛黄的账纸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迹,清晰地写着一行字,那字迹扭曲,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规则感:

“客户 xxx(我的名字模糊不清) 偿付:公元一九四四至二零二一,共七十七年生命时光。另,加收利息:未来,三日。”

未来……三日?

什么意思?

我猛地抬头,想质问那老者。

却看见他,连同那个老旧的柜台,开始像浸水的墨迹一样,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静止的人群,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一个个开始崩塌、消散。

他们华丽的西装革履化作飞灰,空洞的面孔扭曲着消失。

宏伟的大理石厅堂,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滑的地面……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眼前分崩离析,如同海市蜃楼般褪去。

冰冷,均匀的光线迅速被昏暗取代。

我发现自己仍然站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废墟里,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勉强照亮大地。

露水打湿了我的鞋面。远处,邮电局灰楼的轮廓依稀可见。

我回来了。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我手里,紧紧攥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那张变得有些黯淡的青铜银行卡。

右边,是那张泛黄的账纸。

我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看向手臂的皮肤。

之前那种松弛感似乎更明显了,而且,在手背和手腕的皮肤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几块淡淡的老年斑。

一阵晨风吹过,荒草伏倒。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偿还七十七年的过去,抽取了我的生命本源,还欠下了三天的未来。

这三天,会发生什么?

回到我那间租住的小屋,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灰尘在光柱中飞舞,一切看似平常,却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我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然后猛地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是我,又不像我。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皮肤确实失去了一些年轻的光泽。

眼底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像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又像是突然老了几岁。

手背上那几点淡褐色的斑点,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这不是幻觉

未来三日?它要如何收取?是加速我的衰老,直接夺走我三天的生命?还是会发生别的什么?

我把那张青铜银行卡和账纸塞进一个铁饼干盒,深深藏进衣柜最底层。

第一天,在极度的恐惧和戒备中度过。

我不敢出门,不敢接电话,拉紧了窗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房间里。

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让我心惊肉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断检查自己的手、脸,害怕看到更明显的衰老迹象。

然而,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挥之不去的“被标记”的感觉,身体上似乎没有发生更剧烈的变化。

没有瞬间白头,没有皱纹加深。

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夜幕降临,我不敢开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那门童微笑的脸,那老者浑浊的灰雾眼睛,不断在眼前闪现。

第二天中午,饥饿终于战胜了恐惧。

我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像做贼一样溜出门,想去街角小店买点速食。

小县城街道依旧,阳光明媚,人来人往。

卖菜小贩的吆喝,摩托车驶过的噪音,邻居打招呼的乡音……

这一切曾经熟悉无比的人间烟火气,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隔阂。

我像个局外人,行走在正常的时空里,身上却背负着一个来自异度空间的可怕债务。

就在我买完东西,低头快步往回走,经过老街那个我经常光顾的旧书摊时。

摊主王伯,一个精神矍铄、爱喝浓茶的老头,突然“咦”了一声,叫住了我。

“后生,你等等。”

我心头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王伯绕到我面前,扶了扶老花镜,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锁:

“怪了……才两天没见,你这娃娃……气色怎么差成这样?印堂发暗,眼神都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过’了一下?”

我们这里老一辈人,有时会用“过了一下”来形容人撞了邪祟,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想扯个谎糊弄过去,喉咙干的发不出声音。

王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或者碰了什么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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