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光头老人 3》(2 / 3)

加入书签

着!”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语气充满了指责。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言语在恐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他烦躁地关掉了几盏大灯,嘟囔着“随你便”,又回了次卧,重重关上了门。

黑暗重新侵蚀了客厅的一部分,但我身边的一圈光亮还在。

我紧紧守着这一圈光,像守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

我翻出了家里所有的镜子。

梳妆镜、浴室镜、甚至很小的化妆镜。

我用厚厚的毛巾和旧床单,把每一面镜子都严严实实地盖住。

老人们说,镜子能通阴阳,能映出不该看的东西。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也许这可以隔绝他“视线”。

老公看着我把家里弄得像鬼屋,镜子都被蒙上,脸色铁青。

“你真是疯了!”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妈妈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我无法解释,只能含糊地说孩子晚上怕黑,反光会吓到他。

妈妈将信将疑,但看我憔悴不堪、眼神惊惶的样子,也只是叹口气,没再多问,帮我一起照看孩子。

镜子蒙上了,冰冷的注视感却没有消失。

它变得更飘忽,更无处不在。

有时在厨房窗玻璃的反光边缘,我就立刻去用报纸贴住。

有时在关闭的电视黑色屏幕里,我就用布给它罩上。

有时甚至在光滑的家具漆面上,我都能感觉到它沉默的目光。

家里开始出现细小而诡异的“痕迹”。

孩子的一个软胶玩具,出现在高高的书架顶层。

一本关于育儿的书,被翻到了介绍婴儿夜惊和“看见不存在事物”的那一页,摊开放在茶几上,而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看过那本书。

夜里,水龙头会自己滴下几滴水,嗒,嗒,嗒,节奏缓慢而清晰,直到我起来拧紧。

可明明睡前检查过,是关死的。

这些小事,单独看似乎都可以用各种科学的原因来解释。

但是串联在一起,在我高度敏感和恐惧的神经上,就成了无声的压迫。

他在告诉我:我无处不在,我在看着,我还能做更多。

家里唯一能让我稍微感到安心的地方,是白天洒满阳光的阳台。

只有在那里,在毫无遮挡的炽热日光下,被窥视的阴冷感才会暂时褪去。

我长时间抱着孩子待在阳台,直到夕阳西下,寒意重新升起,才不得不退回屋内。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我自己会先垮掉,孩子也会被我的情绪影响。

我必须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来看孙子”,这句话背后,一定有什么渊源。

而答案,最可能藏在老公家族的历史里。

趁着一个周末下午,老公心情似乎稍好,孩子在次卧由妈妈哄睡了。

我泡了两杯茶,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阳光很好,客厅明亮。

我斟酌着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老公……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你爷爷,或者太爷爷……是不是有位长辈,去世得比较早,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避开了“寿衣”、“光头”、“眼镜”这些直接刺激的词汇。

老公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好像跟老房子和老人有关。可能生孩子后体质虚,乱想。”我找了个最俗套也最不易被反驳的理由。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想了想:

“特别的长辈?我太爷爷好像走得是挺早的,我都没见过。”

“听我爸提过一两句,说太爷爷那辈兄弟好几个,有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排行老三的,死得有点……不太平?”

我的心猛地一紧。“不太平?怎么不太平?”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说没在家里去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找回来的时候……反正后来下葬什么的,家里闹过一阵,说是没安顿好什么的。”

“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我爸也说不清楚,老一辈的人迷信。”老公摇摇头,显然对这些老黄历不感兴趣。“问这个干嘛?跟你做的梦有关?”

“没,就是随便问问。”我端起茶杯,手却微微发颤,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一些,烫红了手背,我却没什么感觉。

排行老三?死在外面?没安顿好?

这些模糊的信息碎片,像几块冰冷的拼图,咔嚓一声,嵌进了我一直以来的恐惧画面里。

那个穿寿衣的老头,他周身的阴冷和不甘,似乎有了解释的出口。

老公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妈妈从次卧打过来的,语气有些急:“你快过来看看宝宝,他怎么一直揉眼睛,还有点低烧!”

我腾地站起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