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我的头呢? 2》(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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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那些血腥记忆,无比清晰地告诉我,“它”的执念就在那里!

火苗已经窜上了炕席,开始向四周的木窗框和堆在墙角的杂物蔓延。

灼热和浓烟成了最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

“出去!爸!妈!快出去!” 我声嘶力竭地喊,用尽全身力气把昏迷的妈妈往炕下拖。

“出去……对……出去……” 墙角的我爸像是被这句话点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是被灼伤的腿却不听使唤,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眼神又有些涣散,“不能出去……她不让……头没找到……”

浓烟越来越重,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火光跳跃,映照着这间承载了太多恐怖和死亡的土屋,也映照出我们一家三口濒死的绝望。

在我快要脱力,眼睁睁的看着火舌就要烧到我妈衣角的时候。

一直昏迷的她,眼皮剧烈的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涣散,也没有了之前的极致恐惧,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看透一切的清明。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火,看到了浓烟,也看到了挣扎的我和角落里恍惚的父亲。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

她缓慢地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房梁,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木材断裂的嘎吱声:

“你找错了。”

“头……”

“不在这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疯狂蔓延的火苗,摇曳的幅度变小了,角落里我父亲的呓语声停止了。

空气中,无所不在的怨念,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呜——!!”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直接冲击着我们的灵魂深处。

指向房梁的我妈,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大锤当胸击中。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噗”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溅在燃烧的炕席上,发出“嗤嗤”的怪响,血滴落处,火苗诡异地矮下去一小片。

黑漆漆的房梁上,浓烟猛地向两侧滚开,一个由阴影和尘埃凝聚而成的女性轮廓,缓慢的浮现出来。

她长发披散,脖颈处是一个撕裂的断口,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瞪”着我妈。

“在……哪……里……”

这三个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怨毒和近乎癫狂的急切。

火,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只有凝聚的怨灵,和我妈平静到可怕的脸,在无声的对峙着。

浓烟盘旋,像为这场谈判拉上了帷幕。

我妈没有回答它,她看向我,看着我脖子上碎成几瓣的玉锁残片,又看向蜷缩在墙角还在发抖的爸爸。

火舌已经蹿上了窗框,玻璃噼里啪啦裂开,冷风灌了进来,火势变得更猛了。

“头埋在哪儿,”我妈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得像钉子,“你知道。”

那道黑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这句话撕开了什么。

尖锐的啸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不知道……找不到……哪里都找过……没有……”

怨毒褪去,露出来的是一四十多年无家可归的魂。

我妈撑着炕沿,慢慢坐直。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悲悯。

“那你自己找,”她说,“别再缠着我闺女。”

黑影瑟缩了一下。

“门在那边,”我妈指向已经被火燎黑的屋门,“你该走了。”

火苗已经烧上了门框,木头烧得噼啪作响。

透过门缝,看见远处的天边,散发出一道道亮光,天马上就要亮了。

黑影盯着天边的亮光,身形剧烈地颤抖。

它又回头看着我们,看向房梁,看向墙角处当年它被砍的地方。

然后他就缓缓地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向门口飘去。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的脖子上一凉,它的声音在空气中化成最后一缕呢喃:

“……你戴的那个……让我暖和过……很久很久没这么暖和了……”

接着,它穿过了门缝。

灰白的晨光透进来,照在门槛上。

屋子里的火渐渐小了,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我爸靠在墙角,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我妈的名字。

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却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妈支撑着爬过去,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呛人的浓烟里,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口越来越亮的天。

我跪在炕边,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几片碎玉。

冰凉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石头一样的触感。

远处隐约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拖得很长。

我妈忽然说:“火灭了。”

我转头看去,炕沿那一片刚刚还烧得挺旺的火,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熄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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