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月出草原(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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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草原上走了半个月,住在牧民的毡房里,喝他们煮的奶茶,吃他们烤的羊肉。承安学会了骑马,跑得飞快,承宁学会了挤羊奶,挤得满头大汗,却高兴得不行。

沈昊每天骑着马到处跑,有时一跑就是一整天。晚上回来,满身风尘,眼睛却是亮的。

那达慕那天,人山人海。

赛马场上,马匹同时冲出,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承宁看得眼睛都不眨,每跑过一匹就喊“加油”。

忽然,人群爆发出欢呼。

一匹白马冲过了终点。

马上是一个红衣姑娘,长发在风中飞扬。她勒住马,转过身来。

风把她的头发吹开,露出那张脸。

我愣在了原地。

是她。

是小月。

那个上一世穿着和亲嫁衣走进深宫、再也没有出来的姑娘,那个常常望着宫墙发呆、说“草原很美,很自由”却永远回不去的姑娘。

她就站在那里,红衣白马,自由得像草原上的风。

小月翻身下马,朝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她打量着我们。

“你们是中原来的?”

我望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愣住了。

“你没事吧?怎么哭了?吓着了吗?”

我摇头,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谢长卿轻轻揽住我的肩,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

“我在。”他低声说。

就这两个字。

可那里面,有让我安定的力量。

这时沈昊不知从哪里跑过来:“阿姐?阿姐怎么了?”

小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那么一下。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可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忽然顿住了,然后她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可我看见了。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承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抢着说:“我娘亲爱哭,看到好看的就哭!”

小月被逗笑了。

“那我是好看的?”

“嗯!你长得好看,骑马更好看。”承宁用力点头。

小月笑得更开心了。她蹲下来,捏了捏承宁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谢承宁!那是我哥哥谢承安!那是我娘亲!那是我爹爹!那是我舅舅!”

她指着沈昊的时候,小月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停留得久了一些。

“舅舅?”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站起来,又看了沈昊一眼。

只一眼。

可那一眼里,有笑意,有好奇,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我忽然想起嫡姐说过的话——有些人,一眼就够了。

原来是真的。

小月收回目光,又看向承宁。

“你想学骑马吗?”

“想!”

“那明日我教你。”

承宁高兴得直蹦。

小月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昊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我轻轻碰了碰他。

“看什么呢?”

他回过神来,耳朵尖慢慢红了。

“没……没什么。”

后来小月常来找我们。

她教承宁骑马,承宁第一次上马,吓得紧紧抓着缰绳,小月就在旁边慢慢走,一步一步,陪着。承宁跑起来的时候,她笑得比承宁还开心。

承宁也教她认字,两个人在草地上铺一块布,用树枝当笔,一笔一划地写。小月学得慢,可她很认真,每学会一个字,就要写很多遍,写到承宁点头为止。

沈昊也常跟着。

一开始是“正好路过”,后来是“刚好顺路”,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有一回,承宁教小月写“草原”两个字。小月写了半天,总是写不好,沈昊在旁边看着,忽然伸出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带着她写。

就那一下。

小月的脸腾地红了。

沈昊也愣住了,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可从那以后,沈昊教她写字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那日傍晚,我们坐在毡房里喝茶,透过门帘望出去,沈昊和小月并肩坐在远处的草坡上,太阳快落山了,把草原染成一片暖金。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快要连在一起。

承宁趴在我膝头问:“娘亲,舅舅和小月姐姐在说什么?”

我摇头:“听不见。”

承宁想了想,说:“那一定是很小声的话。”

我笑了。

是啊,很小声的话,小声到只有他们自己听得见。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说的是——“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她说的是——“草原这么大,你想来就来。”

那天晚上,草原上点起了篝火。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人弹琴,有人唱歌,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映着小月红扑扑的脸颊,映着沈昊一直追着她的目光。

小月站起来,说要给大家跳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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