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安庆烽火(2 / 4)
将军来,是想与将军做一笔交易。”
“交易?”
“是。”陈静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本官放你回去。你去告诉你兄长刘能,水路已断,后援无望。若他肯阵前倒戈,擒杀宁王,本官可保他兄弟二人性命,并向朝廷请功,保你们一世富贵。若不肯……”他的声音转冷,“午时之前,本官亲提大军,与刘能将军会猎于安庆城下。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刘雄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静之:“你……你放我回去?不怕我……”
“你不会。”陈静之打断他,目光如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宁王此番起兵,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蜀王陈恪心怀鬼胎,京营大军不日即至,江南民心亦不在他。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何况……”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你兄弟二人,不过是宁王手中的刀。刀钝了,是会被扔掉的。己,谋一条生路,谋一场富贵?”
刘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他当然知道宁王的为人,刻薄寡恩,猜忌心重。此番水师先锋覆灭,就算回去,也未必有好果子吃。
“本官的耐心有限。”陈静之起身,“赵铁,给刘将军松绑,备马。再将昨夜缴获的那面‘刘’字将旗,让刘将军带回去,交还刘能将军。本官借看了一夜,如今物归原主。”
“是!”,利落地割断刘雄身上的绳索。
刘雄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看着陈静之,眼神复杂。最终,他重重一抱拳:“陈大人……好手段!末将……服了!此去,定将大人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至于家兄……”他苦笑一声,“他性子暴烈,未必肯听。
“有劳。”
刘雄不再多言,转身出帐,在两名“影卫”的“护送”
“大人,真放他回去?”不住道,“万一他……”
“他不敢。”陈静之走到帐前,望着刘雄远去的背影,“也不会。刘雄此人,贪生怕死,又有几分小聪明。他知道怎么选。即便刘能不听,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把插在叛军心口的刀。”
“大人是要……攻心?”
“兵者,诡道也。”陈静之转身,目光锐利,“传令全军,立刻用饭,检查兵器马匹。午时之前,集结完毕,随本官出阵!安庆城下,刘能叛军!”
辰时三刻,安庆城下。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叛军如疯了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城墙。云梯架上又被推倒,攻城锤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头上,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煮沸的粪水)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不绝于耳。城墙脚下,尸体已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刘能坐在中军旗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安庆的抵抗如此顽强。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水师覆灭的消息已在军中传开,士气明显低落。不少士兵进攻时显得犹豫不决。
“将军!将军!”一骑快马突然从后方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满脸惊惶:“不好了!二将军他回来了!”
“什么?!”刘能霍然站起,“刘雄?他……他怎么回来的?
“就在后军!他……他说是陈静之放他回来的,还……还带着他的将旗!”
刘能脑中“嗡”的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顾不上攻城,拔马就往后军赶去。
后军阵前,刘雄果然骑在马上,手中捧着那面残破的将旗,脸色灰败。周围的叛军士兵远远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恐惧,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二弟!”刘能冲到近前,又惊又怒:“你……你怎么回来的?水师到底怎么回事?这旗……”
“大哥……”刘雄看着兄长,嘴唇哆嗦了一下,“水师……没了。五十艘船,五千兄弟,一夜之间,全没了。陈静之……他早就在小孤山布下埋伏,火攻,偷袭……弟兄们死得惨啊……”
“那你呢?你怎么活着回来的?”刘能厉声问。
“我……我被俘了。”刘雄低下头,“陈静之放我回来,让我给大哥带句话……”
“什么话?
刘雄抬起头,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士兵和将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陈大人说,水路已断,后援无望。请大哥……阵前倒戈,擒杀宁王,可保我兄弟性命富贵。若不从……午时之前,他将亲提大军,与大哥会猎于城下,玉石俱焚!”
“哗——!”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阵前倒戈?这……这简直是要逼刘能造反啊!之竟然如此狂妄,要在午时前决战?
“放屁!”刘能气得浑身发抖,“锵”的一声拔出佩刀,直指刘雄:“你这贪生怕死的废物!竟敢替陈静之那小儿做说客,乱我军心!
“大哥!”刘雄急道,“你醒醒吧!宁王他靠不住的!蜀王在看笑话,京营大军马上就到了!我们两万人,现在是进退两难的孤军!,只有死路一条啊!”
“你给我闭嘴!”刘能目眦欲裂,“老子两万大军,还怕他陈静之五千人不成?来人!把这扰乱军心的叛徒给我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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