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烛夜哭光(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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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额领子,“那是用死人腔子里的油炼的蜡烛,专引活人见死人!”

“见了三次,活人的魂就得被勾走,变成下一根蜡烛的料!”

额腿都软了:“那……那咋办呀?”

庙祝松开手,从神龛底下摸出把生锈的剪刀:“趁你只见了一次,赶紧找到炼烛的地方,把这剪刀插进烛台里。”

“插进去能破那邪阵,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啥?您倒是说呀!”额急得直跺脚。

庙祝叹气:“不过你得在天亮前找到地方,而且那地方……那地方肯定堆满了尸首。”

“炼尸烛的,都是‘养尸道’的人,他们专偷新死的尸体,炼油点灯,灯亮够九百九十九天,就能复活他们祖师爷!”

额听得头皮发麻,可为了活命,只得硬着头皮找。

按庙祝指的方向,额摸到城西乱葬岗后头的一片老坟地。

月光底下,坟地中间真有个破屋子,窗户里透出绿莹莹的光!

额攥着剪刀摸过去,从窗户缝往里一瞧,差点把苦胆吓破!

屋里挂满了白蜡烛,每根都点着,绿火苗晃来晃去。

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具尸体,有男有女,都抽干了油,干瘪得像腊肉!

那个卖额蜡烛的干巴老头,正蹲在一具新尸体旁边,拿刀子划开肚皮。

他从腔子里掏出一团团黄白色的油脂,扔进旁边的大锅里熬。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熬出来的油舀进模具,插上黑芯子,就是一根新蜡烛!

额正看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白天那个妇人!她脸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盯着额:“货郎,你也来了……”

她手里举着那根白蜡烛,火苗绿得发黑,照得她半边脸都是绿的!

“大嫂子,你……你咋在这儿?”额声音直发抖。

妇人咧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子:“我找到当家的了,他让我来帮忙。”

她身后慢慢浮现出那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不,不是男人,是那具腐烂的尸体,摇摇晃晃朝额走来!

额吓得转身就跑,那妇人和尸体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过破屋子时,额心一横,撞开门冲了进去!

干巴老头抬起头,看见额手里的剪刀,脸色大变!

“好小子,敢坏道爷的好事!”他抄起捞尸油的铁勺砸过来!

额躲开铁勺,扑向屋里那个最大的烛台——上面插着一根胳膊粗的白蜡烛,火苗有小孩那么高!

剪刀狠狠扎进烛台里,咔嚓一声,烛台裂了条缝!

屋里所有的蜡烛瞬间全灭了!

紧接着,那些挂着的、摆着的蜡烛,一根接一根开始冒黑烟!

黑烟里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张着嘴无声惨叫!

干巴老头惨叫一声,身体像泄气的皮球似的瘪下去!

最后瘪成一张人皮,飘落在地。

那妇人和她男人的尸体也僵住了,然后哗啦散成一堆骨头!

额瘫在地上,以为总算逃过一劫。

可那些黑烟却朝额涌过来,钻进额的口鼻耳朵!

无数个声音在额脑子里炸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额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感觉身体里塞满了东西,快撑爆了!

最后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额醒来,已经躺在城隍庙里,庙祝正给额灌符水。

“瓜怂,命真大。”庙祝独眼里全是血丝,“尸烛阵破了,可那些冤魂的怨气,全钻进你身子里了。”

“往后你每到夜里子时,浑身就会冒蜡油,冒够九九八十一天,你就得变成一根新蜡烛!”

额哭都哭不出来:“就没法子治?”

庙祝摇头:“除非你能找到这些尸体的家人,每家讨一滴指尖血,混着朱砂喝下去。”

“可这多难啊,有些尸体是从外地运来的,上哪儿找家人去?”

额不甘心等死,真就开始了讨血的路。

靠着脑子里那些冤魂的记忆,额挨家挨户找,还真让额找着了几家。

可越找越心惊,这些尸体不光有穷苦百姓,还有失踪的官家小姐、走丢的富商儿子!

更吓人的是,额发现这些尸体有个共同点——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

养尸道专挑这种人炼尸烛,说这种油点灯,招魂最灵!

额越查越深,最后查到一个让额浑身冰凉的名字——汴梁首富,胡百万!

胡百万三年前死了独子,正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

可额在他家祖坟看见的棺材是空的,他儿子尸体,就在炼尸烛的破屋子里,额亲眼见过!

难道胡百万跟养尸道是一伙的?

额夜里摸进胡家大宅,躲在他书房外头偷听。

还真让额听着了惊天秘密!胡百万根本没死儿子,他是养尸道的幕后金主!

他炼尸烛不为复活谁,是为了用九百九十九盏尸烛布阵,向阴曹地府借寿!

借谁的寿?借那些阴命人的寿,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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